黑气猛地顿住。
那些扭曲的面孔猛地停住,停在距离修白三尺之外。扭曲的面孔盯著他,眼中满是困惑。
“你们被放进这里,困了一辈子,死后也不得解脱。换做是我,我也恨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那些把你们放进这里的人,他们知道吗?””
怨念们愣住了。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修白摇摇头,“他们捧著善念而来,以为自己在积德,在做好事。他们不知道这池子是死的,不知道你们会永远困死在这里。”
“那些和尚呢?他们知道吗?”
怨念们沉默。
“他们也不知道。”修白继续说,“他们日日念经,看见香客的欢喜,看见放生的功德。功德压著怨念,他们不是故意的,只是……看不见。”
“那该恨谁?恨抓了你们的捕鱼人,可他们也不过为了一口生计。”
怨念们茫然了。
“没有人故意要害你们。”修白的声音很轻,“可你们確实被害了。这就是命,逃不掉的命。”
怨念们沉默著,那些扭曲的面孔渐渐平静下来。
修白看著它们,忽然问:“你们想出去吗?”
这一次,怨念们没有激动。
它们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像是在问:能出去吗?
“能。
但你们是怨念,不是魂魄,不能投胎转世。出去了,也只能飘著,飘著飘著,就散了。”
怨念们依旧沉默。
它们做梦都想出去,可从没想过出去之后该怎么办。
修白看著它们,忽然笑了笑,“我有个朋友,她说,神也好,妖也罢,都是有根的。我想你们也一样。你们恨这池子困了你们,可这么多年,这里早已是你们的根。”
“你们的根在这池子里,出不去,那就別出去了。”
怨念们愣住了。那些扭曲的面孔上,竟然浮现出一丝……困惑。
“所以,我有个主意,我帮你们把这池子变成活水,鱼龟能出去,你们……也能有个安身的地方,如何?”
说罢,修白也不待怨念有何反应,心神回归,再度睁眼,“徐长青,那根笔带了吗?”
徐长青一愣,“带了。”
高祖的笔,他从不离身。
“带了就好,在这儿写几个字。”修白指了指池边的一块青石说道。
“写什么?”徐长青提笔蘸了蘸墨,走到石边,问道。
“开!”
徐长青闻言,缓缓写下,笔尖提起的瞬间,那个字猛地亮起,青光亮起。
“通”
“引”
“流”
修白语速飞快,他每说一句,徐长青便写下一字。等三字写完,青石好似夜明珠一般绽放光华。
几个字写完,修白走到池边,忽然抬起爪子,凌空虚划。瞬间石屑纷飞,一道细细的裂缝出现在池壁上。
清风嚇了一跳:“前辈!您在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