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青看得入神,不由轻声念了出来。
“柳神?”清风耳朵尖,凑过来问,“徐公子,这镇上还有神?”
“不过是传说罢了。”徐长青笑了笑,转头问向老先生,“老先生,这本书怎么卖?”
老先生抬头看了一眼,“二百文。”
徐长青点点头,又看向那本《海州见闻录》。
“这本呢?”
“也是二百文。”
徐长青正想著要不要將两本书都买了,忽得听见白猫叫了一声“喵”,接著一本书掉在了他的跟前。
“妖怪谱?”徐长青看向修白,小声问道:“小白想要这书?”
修白没回应,朝著《妖怪谱》扬了扬脑袋,徐长青立刻心领神会,翻开了书页。
书页泛黄,显然是有些年头了。开篇第一篇,讲的是某地有狐妖,化作美女迷惑书生,后被道士收服的故事。修白看得直撇嘴,又是这种老套路。
拍了拍徐长青的手,后者会意,继续往下翻。
第二篇,讲的是山魈;第三篇,讲的是水鬼;第四篇,终於有点意思了,讲的是一只猫妖。
“某地有白猫,年久成精,能人言,具神异,可知吉凶……”修白看得认真,时不时对照一下自己。
能人言,符合。具神异,也有。可知吉凶,这个没有。
等著清风终於挑好了纸,徐长青走过去,將他选的两本书,以及那本《妖怪谱》拿到柜檯前一併结了帐。
三人出了墨香阁,沿著来路往回走。
夜风微凉,溪边的灯笼已经灭了大半,只有零星几盏还亮著。孩童们都回家了,只剩溪水还在潺潺流淌,映著淡淡的月光。
“徐公子也喜欢看杂书?”清风抱著纸,好奇地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徐长青笑道,“我此番游歷,本想写一本游记。多看看前人著述,总有些启发。”
…………
回到客房,徐长青点亮油灯,坐在桌前翻开那刚买的书,清风则把新买的符纸摆在桌上,取出硃砂和毛笔,准备画符。
修白蹲坐在桌上,饶有兴致的看著小道士,却见他提笔蘸了硃砂,屏息凝神,在符纸上缓缓画下第一笔。
修白眯著眼看。
那符籙弯弯曲曲,线条繁复,像是一种特殊的纹路。隨著清风落笔,符纸上隱隱泛起一丝极淡的光芒,转瞬即逝。
“成了!”清风放下笔,喜滋滋地拿起那张符,“前辈你看,这张驱邪符画得不错吧?”
修白凑近看了看,符纸上確实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,和清风的道法同源,但和之前的黄符比,却弱了许多。
“你之前的黄符不是自己画的吧?”修白问。
“不是,那些都是临走前师父给的。”
修白闻言,露出了一抹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,“画得还行。”
清风受到了鼓舞,立刻兴致勃勃地继续画第二张。
修白盯著那张符纸,猫眼微微眯起。他方才看得仔细,清风画符的过程,与徐长青写文气字有几分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。
相似的是,两者都需要聚精会神,將某种“气”注入笔端。
不同的是,徐长青的“文气”是从体內自然流淌而出,而清风的“符籙”则更像是……在描摹某种既定的“规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