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纸外斜斜地透进来,在两人之间铺开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带。
娘亲那只伸向他的手悬停在半空中,掌心朝上,指尖在月光中微微颤抖着,像一片被夜风拂过的花瓣。
张正低下头,看着那只手。
她的指节匀停修长,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白瓷般的温润光泽,指尖的骨节处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——是被反噬的灼热催出来的那种从内里渗出来的血色。
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没有涂蔻丹,是一种天然的、近乎透明的粉白色。
掌心里有几道被桌沿压出来的浅红印痕,是方才攥着木面时留下的。
那只手在月光中微微蜷了一下,又慢慢展开,像是在等他握住。
他伸出手,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。
十指交缠的那一刻,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,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她的手心里全是汗,湿热的,带着她体内翻涌的灼烫温度。
他的手指扣紧了她的指缝,把她微微发凉的指尖裹进自己掌心的暖意里。
"娘,"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,"您的身体好烫。"
她没有回答,只是把脸微微别开了。
睫毛还在湿漉漉地颤着,眼角那两道干涸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。
她的嘴唇上那三道交错的齿痕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,上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,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,胸口急促地起伏着,银白色的长裙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小片,贴在锁骨处透出底下白瓷色的肌肤。
张正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掠过她的下颌,把她别开的脸转了回来。
她没有抗拒,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微微转过了脸,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依然闭着,眼皮在月光下能看到底下的眼球在不安地转动。
他把她的手从膝上拉起来,牵引着她的手指去解自己的衣带。
她的指尖触到他腰间衣结的那一刻,猛地缩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,但随即又慢慢地伸回来,指尖捻着那根衣带的边缘,动作笨拙而迟缓。
"您不用看。"张正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来,极轻极轻,"您闭着眼睛就好。"
她的手指终于解开了他腰间的衣结。
衣袍从肩头滑落时发出沙沙的细响,落在地上堆成一团暗色的褶皱。
月光落在他赤裸的肩背上,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不单薄的轮廓——肩膀比几个月前宽了一些,后背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,十重金脉在皮肤下温驯地流淌着,像一道道被日光浸透的河流。
娘亲的眼睑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虽然没有睁眼,但她的灵识在那层闭合的眼皮后面捕捉到了他身体的轮廓、他皮肤下流动的金色暖光、他每一寸经脉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。
她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,指腹擦过他腰侧皮肤的时候,他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凉得惊人,像一片雪落在滚烫的炉灰上。
张正低下头,轻轻含住了她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。
他的唇瓣贴上她指尖的那一刻,她的手指猛地蜷紧了,像被什么柔软的活物包裹住了一样。
他的舌尖缓缓扫过她的指腹,把掌心里那层薄薄的汗液舔去,然后沿着她的指缝慢慢游移,把每一根手指都细致地吮过一遍。
她的指尖在他口中微微发颤,指甲刮过他的舌面,带来一丝细碎的刺痛。
他松开她的手,转而握住了她的脚踝。
娘亲的脚被那双冰蝉丝织成的白瓷色裤袜包裹着,袜面光滑如凝脂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珠光,像被月色浸透了的上等羊脂玉。
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绣花鞋,鞋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,鞋尖缀着米粒大的珍珠,在月光中泛着细碎的亮光。
他轻轻脱下一只绣花鞋,鞋底是软缎做的,被他放在榻边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然后是第二只。
娘亲的脚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。
白瓷色的裤袜把她足部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——足弓弧线优美,脚背的淡青色血管在薄薄的丝织物下隐约可见,五根脚趾在袜尖处微微分开,趾甲的轮廓在珠光色的裤袜下泛着朦胧的肉粉色。
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冰蝉丝渗进她的足底,那团暖意像一小簇火苗落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,让她整条腿的肌肉都在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