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在整面落地窗上,将城市边缘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流动的暖色光斑。
我推开门,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柔和的琥珀色光线顺着我的影子爬进客厅。
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白茶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,那是沐雪吟身上独有的气息。
像初雪落在青石板上,不沾尘,不惹俗,连呼吸都仿佛被滤过一层霜。
她坐在沙发的一角,背脊挺得笔直,双腿交迭着,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原版画册。
听到门锁转动的金属咬合声,她并未立刻抬头,只是指尖轻轻翻过一页铜版纸。
那双手白皙得近乎透明,指节修长匀称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泛着极淡的珍珠光泽。
直到我换好鞋,皮鞋跟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响,她才缓缓抬起眼。
那一瞬,我总还是会呼吸一滞。
沐雪吟的美,不是那种需要刻意雕琢或浓妆艳抹堆砌出来的惊艳,而是一种近乎苛刻的纯粹。
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,下颌线收得极利,却又不显锋利,反而透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。
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强烈日晒的冷白,在暖黄的室内光下,仿佛能透出底下极淡的青色血管,细腻得连一粒微小的瑕疵都寻不见。
她的眼睛生得极长,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是深邃的墨色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疏离、七分静水。
旁人初见她,总会被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镇住,以为她是一尊供在神坛上的琉璃菩萨,只可远观,不可亵渎。
外界对她的评价,几乎清一色是“惊为天人”。
在那些高端酒会、艺术展览或是公司年会上,只要她一出现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会凝滞半秒。
男人们试图靠近,递上名片或玫瑰,她只是礼貌而疏离地微笑,点头,然后转身离去,留给人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。
女人们打量她,审视她,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。
她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一场易碎的梦,让人不敢轻易触碰,生怕自己的俗气玷污了她。
连那些见惯名媛的豪门千金,在她面前也会不自觉地敛起锋芒,生怕自己显得粗鄙。
她的美,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,不张扬,却足以让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。
可只有我知道,当那双眼眸真正落在我身上时,冰层会悄无声息地融化,化作一汪只为我一人荡漾的春水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刚读完书的微哑,像丝绸滑过皮肤。她合上画册,站起身。
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,料子柔软贴肤,却恰好勾勒出她身形的每一处起伏。
肩线平直,锁骨深陷,颈项修长如天鹅。
家居服的腰带随意系着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松垮,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,以及下方被布料妥帖包裹的、饱满而圆润的曲线。
她走得很慢,赤足踩在木地板上,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,带起一阵微凉的香气。
那香气不甜腻,不浓烈,是雨后空谷里初绽的白兰,清冷中透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女性的幽微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