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点头。
“安慧乳业的工厂在经开区,占地大概一百二十亩,年產值去年报的是三个多亿。”
苏云听著。
“实控人钟鸣远,今年五十三岁,兴远市本地人,十八年前创办安慧乳业,从一个小作坊做起来的。”
“他的社会关係呢。”
“这人很会经营关係,兴远市商会的副会长,省人大代表,去年还拿了个什么民营企业家贡献奖。”
苏云嗯了一声。
“他妻弟周华年呢。”
“周华年是益恒生物的法人代表,益恒生物去年下半年才註册成立,註册资本五百万,实缴只有五十万。”
“这家公司就是安慧乳业新换的原料供应商?”
“对,从去年十月开始,安慧乳业的蛋白粉原料供应从原来的正规大厂换成了益恒生物。”
魏子衿翻了翻手里的资料。
“换供应商之后不到两个月,就陆续有家长开始在网上反映孩子吃了安慧的奶粉之后出现异常。”
苏云的目光很冷。
“原料降了多少。”
“根据公开的行业数据推算,同等级別的蛋白粉原料,正规大厂的採购价大概在每吨四万二到四万五之间。”
魏子衿顿了一下。
“益恒生物给安慧的报价,每吨两万八。”
苏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。
“降了將近四成。”
“对,而且益恒生物本身没有任何生產线,就是一个纯粹的贸易公司,它的货源从哪来的到现在没有公开信息。”
苏云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低价蛋白粉,蛋白质含量不达標,加到奶粉里面出来的成品自然有问题。”
魏子衿点头。
“质检这一关呢,之前查到的那个人叫什么来著。”
“陈建武。”
江小曼翻著手机上的备忘录接话。
“陈建武是钟鸣远的小舅子的连襟,关係虽然绕了一点但確实是亲戚。”
苏云看著她。
“他控制的检测机构叫什么。”
“华正检测,在兴远市经开区,距离安慧工厂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。”
苏云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工厂旁边就是检测机构,自己人检测自己人的產品,这个闭环很完整。”
魏子衿嘆了口气。
“更绝的是,华正检测同时也是市监局指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之一,也就是说,市监局如果要抽检安慧的產品,抽检完了样品有一定概率会送到华正来做。”
苏云看著魏子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