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宋雅琴。”
对面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那对耳环,是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。
对面彻底安静了。
弹幕也停了。
过了好几秒,宋雅琴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,带著明显的哭腔。
“苏先生,您怎么知道的。”
苏云没有解释。
“你母亲三年前走的,走之前把这对耳环摘下来放在你手心里,让你一直戴著。”
宋雅琴哭出了声。
“我妈走的那天晚上,她拉著我的手,把耳环从自己耳朵上摘下来。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“她说,琴琴,妈这辈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就这对耳环是你爸结婚那年给我买的,你戴著,就当妈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弹幕在刷。
【我不行了】
【是她妈妈的遗物啊】
【天天戴著是因为想念妈妈,结果被人骂穿金戴银】
【那些骂人的看到这个不觉得羞耻吗】
苏云的声音很平。
“所以你从来没有摘下来过。”
宋雅琴嗯了一声。
“从我妈走了之后,不管干什么,上班,下乡,开会,一天都没摘过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天暴雨来得太急了,凌晨三点电话一响我就往外冲,根本没想过要先摘耳环。”
她的声音带著委屈。
“我连鞋都没来得及换,穿著拖鞋就出门了,谁会在那个时候想著先去摘耳环啊。”
弹幕在刷。
【穿拖鞋衝出去救灾,结果被人骂戴耳环】
【这些键盘侠是不是只能看见他们想看见的东西】
【本末倒置到了极致】
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宋雅琴,那些骂你的人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他的语气不快不慢。
“因为他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。”
宋雅琴的声音很低。
“苏先生,我知道不该在意,但太多了,实在是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