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苏云说的。
她又拿起手机,在朋友圈发了四个字。
我会好的。
发完之后,她走到桌边,把那张启明心理教育发给她的证书拿了起来。
精装的深红色封面,烫金字,看著很正式。
她看了两秒钟,然后折了两折,扔进了垃圾桶。
深城另一边。
孟德文確实在看直播。
他是在苏云说出启明心理教育这五个字的时候打开的。
当时他正在家里吃饭,手机推送里弹出了一条消息,是他的运营总监发来的。
【老板你快看苏云的直播,他在说我们公司】
孟德文放下筷子,打开了直播。
然后他的脸色就一直在变。
从最开始的紧张,到中间的发白,到后面的完全没有血色。
苏云说出四亿两千万这个数字的时候,孟德文的手开始抖了。
苏云说出与平台利益输送的时候,孟德文站了起来。
苏云说出那个大学生的事的时候,孟德文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
他知道那件事。
去年十一月,消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,他让法务想办法撇清了关係。
那个做諮询的学员是在外面接的私单,没有通过启明的官方渠道,所以启明不承担责任。
这是他当时的说辞。
但他心里清楚,那个学员的所有本事都是从他这里学的。
或者说,都是从他这里买的。
十天网课,两天速成。
一条人命。
他的手机开始不停地震动。
运营总监的电话,財务的电话,合伙人的电话,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。
他一个都没有接。
他盯著手机屏幕上苏云的脸,听到苏云最后那句话。
【孟德文大概率在看,但他现在的心情应该不太適合做心理諮询】
孟德文把手机扣在了桌上。
他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