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际长途,响了好几声才接。
“爸?你怎么突然打电话。”
覃雪的声音带著困意,那边是凌晨。
覃志雄的声音柔了一些。
“雪儿,把书念好,不要分心。”
覃雪糊里糊涂。
“啊?爸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。”
覃志雄嗯了一声。
“嗯,就说这个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不管以后听到什么消息,你都別管,好好把学上完。”
覃雪完全清醒了。
“爸,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,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覃志雄没有说清楚。
“没事,掛了。”
他按掉了电话。
刘芳站在旁边,眼泪已经止不住了。
覃志雄看著她,语气很平。
“別哭了,你名下那些公司的事情,你心里有数,该交代的交代,別替我扛。”
刘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老覃,你真要去自首。”
覃志雄没有回答,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。
下午四点半。
他把手机锁了屏,放进了口袋里。
“你帮我找一件乾净的衬衫。”
刘芳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去了臥室。
覃志雄一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间他住了十二年的房子,真皮沙发,红木茶桌,柜子上的摆件。
都是用那些年赚来的钱换的。
他看了一圈,然后收回了目光。
五分钟后,刘芳拿著一件白色衬衫出来了。
覃志雄接过来,进臥室换上了。
出来的时候,他又给覃建国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建国,你在哪。”
“在公司,哥,你……”
覃志雄打断了他。
“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清楚,我不替你做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