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上有人发出了感慨。
【所以算法在无形中帮了造谣者的忙】
【劣幣驱逐良幣,造假的比真实的流量高】
【平台不是共犯,但客观上是帮凶】
苏云继续说。
“马洪亮,我刚才说的这些,是你被造谣十三年的完整结果。”
“上游有贺大军这样的工作室负责批量生產虚假內容,中游有陶一凡这样的联盟负责集中扩散,下游有你身边的线人负责提供原始素材,而平台的算法则在每一个环节都提供了传播的便利。”
“你面对的不是一两个无聊的网友,是一整条以你的名字为原材料的谣言生產线。”
马洪亮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“苏大师,我告了一个姓刘的,判了半年,但他跟你说的这些人有关係吗。”
苏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告的那个刘某某,是陶一凡联盟里的一个小號运营者,他发布的那条视频確实是誹谤,法院的判决没有问题。”
“但他只是这条產业链最末端的一个执行者,判了他一个人,对整个链条的打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马洪亮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那怎么办,难道真的告不完。”
苏云摇了一下头。
“不是告不完,是你之前的告法不对。”
马洪亮愣了。
苏云面对镜头,声音很沉稳。
“你之前的维权策略是什么,是从网上找造谣视频,然后一条一条去取证、公证、起诉、等判决。”
马洪亮点了点头。
“对,律师就是这么干的。”
苏云说。
“这种策略的问题在於,你打掉一个帐號,对方换个马甲继续发,你取证一条视频的成本可能要几千块,但对方製作一条新视频的成本不到一百块。”
“用你的钱和你的时间去跟一条生產线打消耗战,你永远打不贏。”
马洪亮沉默了。
苏云继续说。
“正確的做法是打源头,不是一条一条地告视频,而是直接告工作室、告联盟组织者、告提供ai换脸技术服务的上游。”
“贺大军的蓝焰工作室有正式的工商登记,有明確的经营行为,他旗下37个帐號批量製作针对特定个人的虚假內容並从中牟利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名誉侵权了,是经营性质的侵权行为,可以主张更高额度的赔偿。”
“陶一凡的联盟虽然没有正式註册,但他通过微信群统一指挥、分发任务、组织成员集中攻击,这属於共同侵权,所有参与者承担连带责任。”
“至於ai换脸视频的製作方,花三千块钱偽造一个真实存在的公民的跳楼画面,配上哀乐和黑白照片进行传播,这已经涉嫌寻衅滋事,是刑事案件,不是民事纠纷。”
弹幕上刷过了一大片支持的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