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住的房子墙皮都在掉,药都快吃不起了,去申请三次人家不给批。”
“苏大师,我就想问一句,这个困难,到底是怎么评的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掉眼泪,只是用力地眨了两下。
直播间的气氛明显变了。
弹幕的速度放慢了,內容从调侃变成了质问。
【这种事太多了,基层困难户评定是个老大难问题】
【拿帮扶资源给不缺钱的人,这不就是在浪费公帑吗】
【谢阿姨別急,苏神会查的】
【我能理解她的心情,自己的妈都快吃不起药了,回头一看社区在给有钱人送温暖】
【怒了,真的怒了】
苏云喝了一口凉茶,放下杯子。
“谢春兰,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。”
“你先別急,让我帮你看看。”
他闭了一下眼。
望气术展开的瞬间,视野中浮起一层淡金色的脉络。
他的灵识穿过屏幕,穿过苏州那间逼仄的工厂宿舍,沿著谢春兰身上的因果气脉一路追溯,直接落到了千里之外的苏北华阳县。
柳河镇。
东河社区。
气脉落点的位置,苏云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一个是东河社区北端的一栋二层小洋楼,外墙贴著米黄色的瓷砖,院子里用青石板铺了一条小路。
路边有一个砖砌的鱼池,水面上浮著几片荷叶,池子边还种了一棵桂花树。
客厅的窗户很大,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摆著一组红木沙发。
电视柜旁的博古架上放著几个酒盒,其中有两盒五粮液的包装,金色的字样很显眼。
气运呈暖橙色,平和安稳,一看就是衣食无忧的人。
另一个位置在社区的最南边,紧挨著一条泥路的尽头。
那是一栋老旧的单层砖瓦房,外墙大面积脱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,屋顶有好几处用塑料布和油毡纸临时盖住的地方。
院子里没有鱼池,只有一个生了锈的铁盆扣在墙角,旁边堆著几捆柴火。
屋里的家具很旧很少,一张掉了漆的木桌,一把缺了一根横档的椅子。
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铁架床,被子叠得很整齐但已经洗得发白。
床头有一个塑胶袋,里面装著好几盒药,降压药、钙片、还有一瓶开了封的膏药。
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,手里捧著一碗白粥,慢慢地喝,旁边拄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。
她的气运很薄,带著一层灰褐色的暗雾,那是长期贫困和慢性病消耗留下的痕跡。
苏云把两个画面都看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