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“陆建明,你这五台手术,表面上看是你在十天假期里的极限操作。”
“但实际上,这五个问题你都不是这两年才有的。”
“你是一直在拖,一直在忍,一直在告诉自己再等等、再熬一熬、等忙完这个项目就去医院。”
陆建明的眼眶忽然有点红。
他张了张嘴,但没说出来什么。
苏云继续说。
“你最早发现左耳有问题是三年前。”
陆建明点了一下头。
“但那时候你刚升项目经理,手上有三个项目同时跑,请不了假。”
“后来你习惯了用右耳听,就当左耳不存在了。”
陆建明哑著嗓子说了一句。
“当时確实很忙,如果那个时候请假治疗,项目肯定黄,我可能连这个岗位都保不住。”
直播间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弹幕的画风从爆笑变成了沉默。
【看到这里突然笑不出来了】
【他不是在凑单做手术,他是根本没有时间单独做任何一台】
【一个打工人拖了三年才去做手术,因为请假太难了】
【我妈也是这样,腰椎间盘突出忍了两年多,因为不敢请假】
苏云看著弹幕滚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的目光回到陆建明身上。
“你跟领导请这十天假的时候,费了多大劲。”
陆建明苦笑了一声,这次笑得很轻,没有牵扯到伤口。
“磨了半个月,交了三份材料,找了两个同事帮我顶工作,最后领导批的时候还加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
“他说十天够了吧,別再多了,项目组离了你真的转不动。”
苏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。
弹幕飘过来几条。
【听到这句话我拳头硬了】
【离了你转不动,那你怎么不给他加钱呢】
【打工人请个病假跟上刑场似的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