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江城市中心医院,vip住院部。
苏云到的时候,沈一白已经在病房门口等著了。
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头髮比昨晚直播里看到的还要白了几缕,眼眶深陷,整个人瘦得厉害,但眼睛里的光还在。
看到苏云的那一刻,沈一白几乎是小跑过来的。
“苏大师!”
他到苏云面前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。
想鞠躬,又觉得太轻。
想下跪,又怕苏云嫌烦。
最后愣在那里,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苏云扫了他一眼。
“別整那些虚的,带我进去看看。”
沈一白重重点头,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病房里的景象让魏子衿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林知夏躺在床上。
三十岁出头的女人,但病床上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。
四肢已经完全萎缩了,被子下面的轮廓瘦削得几乎看不出人形,只有脸上还能依稀分辨出曾经清秀的五官。
她的眼睛是睁著的。
看到苏云进来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微弱的光。
然后她的左手食指动了一下。
仅此而已。
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还能活动的部位。
苏云走到床边,没有寒暄,直接伸出右手,两根手指搭在了林知夏的腕脉上。
灵气从他的指尖渗入。
沿著经脉向上游走,掠过残破的神经系统、萎缩的肌肉纤维、退化的运动神经元。
苏云的眉头一直没有鬆开。
渐冻症的本质是运动神经元的进行性死亡,一旦死了就不可逆。
当今世界上,没有任何一种医学手段能让已经死去的神经元重新復活。
但鬼谷医术能做到的,是用灵气在尚存活的神经元外面构建一层保护膜,延缓死亡速度。
相当於在一栋正在坍塌的大楼底下加一堆临时支撑柱。
楼还是在塌,但塌得慢了。
苏云收回手指。
“沈一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