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从icu出来,王建华跟在后面,脸上是那种“想问又不敢问”的纠结表情。
走到走廊尽头,王建华终於没忍住。
“苏先生,您刚才说有救,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苏云停下脚步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王建华张了张嘴。
他当了三十年脑外科医生,瀰漫性轴索损伤这种东西,他太清楚了。
神经连接一旦断裂,以目前的医学水平,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重建。
全世界没有。
但他昨晚看了直播。
那个在屏幕前当著三千万人的面,把一桩被彻底掩埋的肇事案连根拔起的年轻人,此刻就站在他面前,说“有救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神平静得不像是在说客气话。
“苏先生,我没有冒犯的意思,但瀰漫性轴索损伤这个诊断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云打断他,“脑干区域的神经纤维大面积断裂,常规手段修復不了。”
王建华愣了一下。
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准確说出伤情的核心所在。
苏云转身面对他。
“王主任,我需要单独使用icu的一间隔离病房,大概两个小时。”
“期间不能有任何人进入,包括护士和值班医生。”
“所有监控设备关闭。”
王建华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个……不太符合医院的规定。”
“我知道不符合规定。”苏云的语气没有变化,“但你也知道,按照规定,她只有百分之五的概率醒过来。”
“而且这个百分之五,你心里清楚,是安慰家属用的数字。”
王建华沉默了。
苏云说得没错。
百分之五,是他给王奶奶说的。
真实的数字,不到百分之一。
“王主任,你信不信我,就一句话的事。”
王建华看著他。
三十年的从医经验告诉他,这件事不对,不科学,不合理。
但那个八岁的小女孩吃了三十八天泡麵的画面,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