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坐在屏幕前,脸色冷得像块冰。
“阔少!”
“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!”
躲在门外发財树后面的阔少早就嚇尿了,裤襠湿了一大片。
听到苏云的指令,他完全是下意识地照做,颤抖著手指把音量键按到了顶。
下一秒。
一个苍老、沙哑,却带著哭腔的声音,猛地在vip休息室门口炸响。
“金子啊……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。
整个休息室里的空气,像是突然被抽乾了。
赵泰脸上的假笑僵住了。
那两个摸向后腰的保鏢也愣住了。
而陈金。
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著门口那盆发財树。
那个声音。
他在梦里听过无数回。
那是向阳哥老娘的声音。
“金子,是你不?”
吴秀兰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,带著电流的杂音,却真切得让人想哭。
“娘……娘在看著你呢。”
陈金的嘴唇哆嗦著,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,冲刷著满是油污的脸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,却怎么也喊不出那个字。
十五年了。
他无数次想给这个老人打个电话,喊一声娘。
可他不敢。
他是阴沟里的老鼠,是背著人命的逃犯。
他怕脏了老人的耳朵。
“孩子,我都知道了。”
吴秀兰在另一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苏大师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这十五年,是你一直在养著我这个老太太。”
“那每月的五百块钱,我一张都没捨得花,都攒著呢。”
“我本来想著,等哪天向阳回来了,给他娶媳妇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