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並没有理会弹幕,而是继续盯著老孙。
“捡回一条命是好事。”
“不过孙老板,既然你提到了那次住院。”
“那你应该还记得,当时的医生给你下过什么诊断书吧?”
老孙被问得有些发毛。
他不自觉地鬆了松领带,那种成功人士的从容开始慢慢瓦解。
“诊断书?那肯定有啊。”
“医生说我多处骨折,內臟出血,还有脑震盪……”
“不过大师你也看见了,我都挺过来了!”
“我现在这身体,壮得跟牛一样!那次车祸也就是个意外,早就翻篇了!”
老孙强撑著笑容,试图把话题带回到轻鬆的氛围里。
“翻篇了?”
苏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但眼神里却並没有笑意,反而带著一种……
那是怜悯。
就像是看著一只在油锅边上欢快跳舞的蚂蚱。
“孙老板,有些事儿,不是你觉得自己好了,它就真的好了。”
“当年的那份病歷档案,可能被你扔了,或者被你刻意遗忘了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,是写在身体里的,是刻在命格上的。”
苏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老孙的耳朵里,也传进了直播间十万观眾的耳朵里。
老孙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。
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大师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咱们能不能別打哑谜?有什么话你就直说!”
老孙的声音大了起来,但这恰恰暴露了他內心的慌张。
苏云嘆了口气。
他不想这么残忍。
但没办法,干这一行,这就是工作。
与其让这老哥一直活在虚假的幸福里给別人养孩子,不如痛快点给他来一刀。
长痛不如短痛嘛。
苏云把手里的保温杯放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,像是法官落下的锤子。
“好,既然孙老板这么爽快,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。”
苏云身体微微后仰,目光如电,死死锁住老孙那张有些慌乱的脸。
“孙老板,你確定二十年前那份诊断书的结尾……”
“写的是恢復良好。”
“而不是下体受损严重,永久性丧失生育功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