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我儿子?”顾有根。
季临渊心中百转,随后扬起一抹浅淡笑意,装作老实儿子:“爹。”
开口就叫爹,顾有根冷脸稍缓,走过去锤了季临渊的双腿,大力的砸到了骨头上。
“就废了?一点都动不了了?”
季临渊点点头。
顾有根又看他不顺眼了起来,背着手出了房门。
“把那人抬到柴房去。”他在院子里道。
季临渊趁人还未进来时打量了一圈屋子,屋子里摆放简单,一口掉漆的大木箱子未曾上锁。
顾家人口不少,连子带孙十来个,季临渊分不清谁是谁,也无人给他介绍一番。
被两人抬出屋子时,他瞧见了霞光染红半边天,也瞧见了一双双撇来的目光,惊讶,好奇,亦或是厌恶。
更有一道让他怔愣的娇羞,季临渊循着目光而去,就见一个身着桃粉的哥儿正双目含春的瞧他。
季临渊:???不是顾家人?
柴房无窗无光,只在狭窄之处铺了些干草,季临渊被抬了进去,跟过来瞧的顾家人却未曾离开,还是顾有根在院中嚷嚷了一句,让都干活去。
把儿子扔柴房,传出去是苛待,季临渊自己却是愿意的,这顾家也就只有三间房,两个大炕,不用问都知道一个炕上睡不少人。
季临渊哪怕淋雨在野外,也难忍受和旁人共睡一处。
至于在李家的炕上和李狗子。。。那。。。是他睡着不知情,可以不去想他。
季临渊靠在土墙上,又在心里说了句傻狗。
在京城,他季临渊从未让护着他的姑娘家哥儿家吃了亏,在这里。。。。。。
在这黄土泥地里,活着无指望,不过是受苦受罪受折磨,远不如早死早投胎,季临渊如今还是这般想法,只是他此刻有些犹豫,是否在死前报了那傻狗对他的一片良善之心。
他季临渊赤条条的来,赤条条的走才是正道,心中牵挂旁人的好意,到了地府怕也是一桩心事。
“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柴房光线已暗,季临渊听到声音才瞧过去,是那个身穿桃粉色的哥儿,他怀中抱着一捆干草。
季临渊:“顾石蛋。”
那哥儿诧异。
随后高兴道:“这可真是巧了,先前那个讨人厌的也叫顾石蛋,还好他走了,若不然我非让他改名不可。”
他进了柴房,蹲在地上铺干草:“刚才铺干草的时候我也不知,不知你。。。。。。铺的薄了些,现在再加一捆,睡着就舒服了。”
季临渊道了声多谢,引出了那哥儿无尽的话。
他叫春青,是顾有根夫郎带过来的孩子。
季临渊:懂了,懂了为何身为顾家人却对他露出那等目光,因俩人并无血脉。
不过也很是奇怪,这个叫春青的哥儿,衣着头饰,显然要比顾家其他孩子好上一些。
许是因为他阿爹受宠。
春青自觉投其所好,把去京城的顾石蛋骂了一番,把季临渊夸了又夸,直到他阿爹在院中叫了声春青,他才急忙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