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徊收回手机,“他確信没有人能在二十三小时內找到他,所以才敢公开预告。这种人最难缠——不是藏著掖著的阴沟老鼠,是堂而皇之亮了底牌等你来追的猎手。”
谢妄没接话。他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把杯子搁回去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需要什么。”
刚到这里的时候这个男人在酒店浴缸边问他“想活命?取悦我”。
现在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问他“你需要什么”。
接受能力真好。
“两件事。”
苏徊竖起手指,“第一,我需要去一趟万和商圈实地勘察。第二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今晚的针,提前到十点半。扎完我还要准备明天的东西。”
谢妄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。
“勘察的事,明天白天去。今晚先扎针,扎完你给我老实躺著。”
“鞋在玄关。自己穿去,还是我抱过去。”
苏徊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了两步,脚底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,突然被一只手臂从腰后捞住,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背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。
谢妄的下巴抵在他头顶。
“说了穿鞋。”
“……我自己走。”
“十点半。主臥。”
谢妄鬆手,转身回了书房,门在身后带上。
苏徊站在走廊里,后腰上残留著那只手臂的温度。
——这个人。
晚上十点二十八分。
苏徊端著那盒新金针推开主臥的门。
谢妄穿一件黑色打底衫,半靠在床头翻手机。看见苏徊进来,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,直接撩起打底衫下摆,露出胸腹。
诅咒的纹路又扩散了。
上次施针时,那些暗红色的脉络还集中在左胸,现在已经蔓延到肋骨下缘,末端分叉成细密的网状,像某种活物在皮肤底下缓慢爬行。
苏徊的视线在那片纹路上停了两秒。
扩散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將近一倍。
他坐到床沿,打开针盒,抽出第一根金针。
新针入手的触感和旧的完全不同——温润,沉稳,针尖的锋锐度恰到好处。
好针。
“谢妄。”
苏徊边调针边开口,“你的诅咒在加速恶化,按这个速度,下一次大面积爆发会比之前提前七到十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