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行知下车的时候轻垫了下脚,穿着皮鞋,声音清脆,越能感受到他脚下的轻快。
薄与序看不懂,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人的鲜活,按理来说,纪行知因为他受的伤好了,他应该感到高兴。
但是心底的感觉骗不了人。
从妈妈从纪行知的病房里出来后,纪行知浑身就散发着让他很不爽的气息。
纪行知越过他走到薄昕身边,小声说了几句悄悄话,薄昕点头,从包裹里拿出东西,仔细一看是一把钥匙。
他攥在手里,中指轻轻从钥匙圈钻过,等再伸出手就是挂在手心。
从上面解出一对钥匙,轻笑着把它递给贺聿晚。
薄与序:“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么?感觉更不爽了。
纪言一没仔细听周围的人说什么,他专注吃着手里的冰淇淋,在类似校车的大巴上,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。
大多数小孩没尝试过的新鲜吃的,一个吃完意犹未尽的小孩,纪言一大方的分给了他。
等下了车,才拿到这个名为‘奖励’的第二个冰淇淋。
纪言一身高大,从薄与序背后探出头的动作不容忽视,“你在看什么?”
薄与序很难把心理的感受描述出来,他也不想说,就摇头说。
“我什么也没看。”
纪言一眼神亮晶晶的,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,他想起件事,吃完最后一口把垃圾扔进垃圾桶,就拉着薄与序往前走。
薄与序不明所以,“你做什么?”
纪言一记得薄与序说不相信他,所以他要证明给薄与序看。
今天是周天,武术课教室开门。
等到了那地方,与序想不承认也不可能了。
纪言一兴致冲冲,但也没忘记告知一下妈妈。
道馆是周末开门,纪言一找过很多老师,学的有点杂,但最后确定下来的,比较喜欢的,应该是叫散打。
纪言一身高比这个年纪的其他小孩高些,在同年级有着很好的优势。
同年级的小朋友都被他打怕了,所以他平日里做的就是和沙袋对打。
沙袋的重量对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有点勉强,但他完全没在怕的。
一个拳头下去,沙袋往前晃了老远。
他叉着腰得意道,“怎么样?我说我做警察还是非常有可能的吧。”
薄与序视线跟随沙袋晃来晃去,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教我。”
纪言一迟疑地‘嗯’了一声,与序居然顾左右而言他?
但是当那个亲戚来的时候,他和爸爸上了,与序却被吓傻了,这样一看,好像与序确实很需要培训!
纪言一丢开手套,“行啊,我去把我老师叫来。”
薄与序指了指纪言一,再指了指自己,“你来教我。”他记得钢琴乐曲他学的好,“然后钢琴我来教你。”
这很公平吧。
纪言一瞪大眼睛,“为什么啊?”明明两个人可以一起学的。
薄与序双手抱胸的解释,“难道你不觉得那人因为有钱所以很猖狂吗?难道你就甘心看他在家里这么得意吗?”
那人?说的是爸爸吗?
纪言一挠了挠头,“甘心啊。”
爸爸都在家这样好多年了,他都习惯了。
薄与序心头有股气出不来,闷闷的咳嗽两声,最后他选择妥协的一步一步来,“……先别管那些了,你先来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