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但他没有跪。他用最后一丝力气,捡起拐杖,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。他的背影在夕阳下又瘦又小,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——又尖又细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:
“……都散了吧。”
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夕阳里。
大厅里安静了三秒钟。
然后母亲第一个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她笑得前仰后合,咪咪甩来甩去,屄屄里的精液都被她笑出来了,“看到了吧!看到了吧!连族长都是我的手下败将!哈哈哈!”
所有男人都笑了。
赵铁柱笑得最大声:“哈哈哈!族长!族长原来是这样的!我他妈今天算是开了眼了!”
张大强笑得直拍桌子:“我就说嘛!怪不得他一辈子不近女色!原来他自己就是女的!哈哈哈!”
老孙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七十三了……七十三了还是个……哈哈哈……我这辈子值了……”
我靠在二楼的栏杆上,看着这一切,笑了。
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她笑了,那个笑里有得意,有张狂,还有一种——只有我们母子才懂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这场狂欢,还在继续。
而族长的秘密,已经成了全村人的笑谈。
但谁都知道——今晚的主角,不是族长。
是母亲。
是我。
是这个疯狂的、荒诞的、却又让所有人都欲罢不能的夜晚。
族长刚走到门口,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——
“族长!你都不是男人了,就别站在族长的位置了!”
是周癞子。
他缩在人群里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族长的脚步顿住了。他的背影僵在那里,像一棵被雷劈中的老树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……”族长的声音在发抖,但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
周癞子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,往前踉跄了两步。他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:“我说——族长,你都不是男人了,凭什么还当族长?”
这话像一根火柴,点燃了整个大厅。
“对啊!”赵铁柱第一个附和,声音洪亮得像打雷,“咱们村有规矩——谁那方面能力强,谁就是族长!你连那玩意都没有,你凭什么当族长!”
“就是就是!”张大强也站了出来,光着膀子,胸脯拍得砰砰响,“咱村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,你不守规矩,凭什么管我们!”
“族长不是男人,那谁来当?”老孙头也凑了上来,眼睛里全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。
族长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已经不是死灰了,是那种被火烧过的红——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,连眼白都布满了血丝。
他的胡须一翘一翘的,嘴唇哆嗦着,拐杖在地上疯狂地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