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眼睛里全是光。
那种光,不是1。1亿的光,是两个孩子在笑、是小妈在身边、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饱了饭的光。
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,小芸在后座睡着了,妞妞也靠在我肩膀上打起了瞌睡。母亲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,突然轻轻地说了一句:
“小林啊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问她谢什么。我知道她谢什么。
我只是笑了笑,说:“妈,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她也笑了。
车窗外,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像一条流不尽的河。
这个周末,是我们家最快乐的一个周末。
以后还会有更多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母亲端着一杯碧螺春坐在沙发上,电视里正播着农村扶贫的新闻,但她的目光显然不在屏幕上。
她突然放下茶杯,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像是少女般跃跃欲试的光。
“儿子,妈想去农村扶贫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我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,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,没抬头,随口接了一句:“妈是不是觉得有钱了,想做点慈善事业?”
母亲摇摇头,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开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,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时故意让杯底在桌面上磨出一声轻响,像是在制造一种仪式感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好奇地转过身,靠在桌边看她。
母亲把茶杯往前一推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不紧不慢,却每个字都像是蘸了蜜又裹了毒:“去那种偏远山区……女少男多的地方。”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品味接下来这句话的味道,“妈想啊,那些男人,怕是一辈子都没碰过女人呢。”
我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,心跳快了半拍。
她继续说着,嘴角慢慢上扬,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:“到时候,妈让他们体验一下——作为男人的快乐。”
那语气,跟她在直播间里挑逗那些观众时一模一样—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恩感,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欲望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放下手里的文件,走到她面前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猎手般的笃定。
“那老妈您有没有目的地呢?”我压低声音问,喉咙有点发干。
母亲笑了,那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底,像是一把慢慢打开的扇子,每一折都藏着算计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,最后停在我的下巴上,捏了捏。
“嗯,妈已经调查过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早就谋划好了一切”的得意,“距离咱们这儿两百公里,有个村子,叫石凹村。那里女少男多,年轻姑娘基本都嫁出去了,剩下的全是些光棍汉,年纪从二十多到五十多都有。”
她说“光棍汉”三个字的时候,舌尖在嘴里转了一圈,像是在品尝这三个字的滋味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我问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母亲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起来,像是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两簇火苗。
她凑近我,呼吸喷在我的脸上,带着茶香和一种说不出的兴奋:“就这周末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——眼角的细纹在笑起来时舒展开来,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干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那一刻,我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——不是担忧,不是犹豫,而是一种被她带动起来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。
就像站在悬崖边上,明知道下面是深渊,却忍不住想往下看一眼。
我点了点头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