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失望,反而像是接受了一个合理的结论,“确实太小了,硬来会弄伤的。”
她从包里翻出一包饼干和几颗糖,递给小女孩:“拿着,回家吃去吧。记住,今天跟姐姐玩的事,别跟爷爷说,知道吗?”
小女孩接过零食,开心地点了点头,抱着饼干转身就跑,光着脚丫踩在泥地上,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张秀兰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村口,慢慢直起腰。
她转过头看我,嘴角还挂着那种笑,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——不是熄灭,是暂时收起来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,但更多的是那种“下次再来”的笃定,“今天先放过她。不过——”
她凑过来,手指在我胸口画了个圈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刚才说‘插不进去’的时候,你自己信吗?”
我没回答。
她笑了,转身往回走,屁股一扭一扭的,夕阳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。
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,“今晚的乐子……还没开始呢。”
她牵着我在村子里慢悠悠地走着,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面,天色暗了下来,村口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“4岁确实太小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,“硬来不行,得找个合适的。”
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村子里扫来扫去——路过的老人她看都不看,抱着孩子的妇女她也不感兴趣。
她要找的,是那种“没人管的、能下手的”。
走到村西头的时候,她突然停住了。
前面一户人家的院子里,一个小女孩正坐在门槛上啃玉米。
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大一点,大概六七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T恤,下面光着腿,脚趾头黑乎乎的。
院子里没有大人,只有一条老黄狗趴在旁边打盹。
张秀兰的眼睛亮了。
她松开我的手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吊带背心,然后朝那个院子走了过去。
“小朋友,一个人啊?”她的声音又变得又轻又柔,像个慈祥的大姐姐。
小女孩抬起头,嘴里还叼着半根玉米,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爸妈呢?”
“妈妈去地里了,爸爸……不知道。”小女孩把玉米从嘴里拿出来,擦了擦口水。
张秀兰回头看了我一眼,冲我使了个眼色——那意思很明显:这个可以。
我站在几米外,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瓶润滑油,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她蹲下来,从包里掏出一把糖,递给小女孩:“姐姐请你吃糖,想不想跟姐姐去一个好玩的地方?”
小女孩眼睛一亮,一把抓过糖,使劲点了点头。
张秀兰站起来,牵着小女孩朝我走过来。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她凑到我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:
“这个差不多了。走,去生产队那屋。”
我没说话,但我的脚,已经跟着她们迈了出去。
夜色彻底笼了下来,村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和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。
小女孩牵着张秀兰的手,蹦蹦跳跳的,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带向什么地方。
而我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那瓶润滑油,指尖冰凉,心里却烧着一团我怎么也扑不灭的火。
小女孩爬上了我的车,光着脚丫踩在座椅上,留下几个黑乎乎的脚印。
她东摸摸西看看,什么都觉得新鲜,一会儿抠抠座椅缝,一会儿又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
我发动了车子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随口问道:“小妹妹,你叫什么名字呀?几岁了?”
“我叫朵朵!”她回过头,咧嘴笑了一下,缺了一颗门牙,说话漏风,“六岁半啦!”
六岁半。
我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,喉咙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