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接下来的话,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嘴角慢慢上扬,露出一个和思涵如出一辙的、危险的笑:
“不过……我很期待呢。”
母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,嘴唇哆嗦了一下,然后——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,又带着一种被理解的感动。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。
“你这个……小畜生……跟你妈一样变态……”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哭腔。
小妈这时候也缓过来了,她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桌子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破罐破摔的豁达:
“行吧行吧,反正这个家已经够乱了,也不差这一桩了。说吧,怎么弄?”
思涵把手机收回来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像是在策划一场行动:
“阿龙和小虎这周末有空,我可以约他们出来。但是大姨母,你得想好——这事儿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而且……万一被人发现……”
“不会被发现的。”母亲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的疯狂已经压过了所有的理智,“我会小心的。我在外面有一套房子,没人知道。就……就用那套房子。”
她说着,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求助,又带着一种命令:
“小林,你帮妈安排。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,这种事……你来。”
我看着她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我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小妈在旁边搓了搓手,突然插嘴道:“那我呢?我干什么?”
母亲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:
“你啊……到时候你帮我望风。”
小妈的脸也红了,但她没拒绝,反而咬了咬嘴唇,小声说了句:
“……行吧。谁让我是你妹妹呢。”
思涵把手机上的几张照片放大,指着其中一个寸头少年,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:
“那就他了。阿龙,十五岁,够壮,够狠。我去联系他,就说……有个阿姨想请他帮忙‘搬东西’。”
她说完,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我才能读懂的默契——
哥哥,这场游戏,我们一起玩。
第二天下午,思涵换了一身校服,背着书包,独自一人出了门。
母亲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手里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小妈站在她身后,抱着胳膊,表情复杂。
“你说……这丫头能行吗?”母亲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小妈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台球厅里烟雾缭绕,几张球台被占得满满当当,球杆碰撞的声音和少年们的叫骂声混在一起,嘈杂得像个菜市场。
思涵推开门,皱了皱鼻子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阿龙——寸头,黑T恤,胳膊上纹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,正一杆把黑八打进底袋,周围几个男生齐声叫好。
“龙哥牛逼!”
阿龙得意地把球杆往肩上一扛,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思涵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吹了声口哨:“哟,思涵妹子?你咋来了?找我打球?”
思涵摇了摇头,走到他面前,把书包往旁边一放,表情严肃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女孩。
“龙哥,我找你帮忙。”
阿龙挑了挑眉,把球杆靠在台球桌边,双手插兜,一副“你说”的表情。
思涵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股委屈:
“上次我骑车,不小心撞了一个老女人。结果那女人死缠着我不放,非要我赔钱,还说要去学校告老师。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