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落,像是小贼突然使出的偷袭招数,霎时间把周无漾打得鼻青脸肿。
“你认识张无相?”
“切,我以前可是住在南山寺的。”
周无漾没继续说下去,而是收了剑,回屋打坐。
一旁薛定抓紧时机活动起筋骨,“来来来,我也教你使两招。”
“……大哥你不是天观门的吗?”
“两招而已,无妨!”
“我看你就是想揍我!!”
晚上鼻青脸肿的应希声灰溜溜的回到玄清峰,晚饭是谢玄下的厨,所以应希声在饭桌上总是狼吞虎咽,有种多呆一秒钟就会被仇人嘲讽到死的诡异感。
苏青不言语,坐在一旁,完美隐身。
谢玄默默盯着幸灾乐祸的苏青,嘴里的腊肉嚼着嚼着便失了味。
当时苏青说要给应希声造一具人身时,谢玄是意外的。但他没多问,毕竟应希声虽曾助纣为虐,但本性不坏。苏青也说,希望他如愿以偿后多做善事,以弥补昨日之亏欠。
应希声不想要原先那副观音相,谢玄便遂了他的心愿,反手雕了张娃娃脸。
应希声当场气急败坏,“我说威武霸气!你没见过威武霸气的长相吗?你这木头与威武霸气四个字有什么关系?!”
“嘶,就一小木头,你指望能雕出个啥来?多刻一刀都不行!”
“再说威武霸气四个字,你跟哪个字沾边?还有你说的八块腹肌,哎,可惜太久动手,木刻的技艺生疏了,实在刻不出来。”谢玄仗着应希声不了解底细,晃了晃手里的木头人,“依我看,这个最适合你了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,我要向苏青告你公报私仇!”
谢玄眉梢一挑,满脸得意洋洋,仿佛在说:‘有种你就去告啊,反正他是我夫君,咋俩就看他到时候袒护谁就行了’。
苏青是个名副其实的偏心眼,拿着木头就夸可爱,说谢玄的刻工一如既往。
应希声:呸!怕是原先就特别烂!一如既往的烂!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
应希声真想把自己磕过的头都收回来!
但木已成舟,只好将就。
于是应希声便顶着他的娃娃脸到处乱晃,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摸摸头。
就在这样的烦人处境下,应希声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娃娃脸拜师了。
以至于至今,谢玄仍是以为苏青收徒全然是因为那张无可挑剔的娃娃脸。
果不其然,被造物主造就的美貌虽不一定得到造物主的偏爱,但一定会得到造物主夫君的偏爱。
苏青收了徒,却拿不准要教些什么,毕竟神术和法术天差地别,何况应希声本质上依然是个鬼魂。
于是只好拜托谢玄。
但二人苦大仇深,比起说是教徒弟,不如说是打架。
玄清峰上多个人,便多了许多热闹,听着虽吵嚷,但胜在舒服。
说来由神化人之事,也有许多幸运。按理来说,一副半神之躯在天劫之下,应是灰飞烟灭的结局。但有人暗自保下了苏青的灵,并将其投入轮回,助他往生,于是有了今日的神归。
要是这么说,那人应是苏青的救命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