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茵心里有些没底:“你真的没生气啊。”
阿史那耸肩:“没有。”
这是间单辟的屋子,安斛在外等着她。
说着没有,明明身子都转过去了,傅茵瘪嘴:“你若生气就骂我吧,我承受得住的。”
阿史那被逗笑了一下,随即叹一声:“飒弥。”
“你说。”傅茵正襟危坐。
他犹豫了一下,终道:“你姓傅?”
那赵干都说得这般明白,傅荣镰是她叔父,他若这都听不出来,可以重回娘胎了。
傅茵自然在来前便已想过,他一定会问。她也想好了,他们萍水相逢,但阿史那对她已堪称仁义非常,连那契印,她有意隐瞒,他却也并未强求,向来配合行事。
如今甚至莫名被她引来的人擒了,也无怨言,她有什么不好说的呢。
于是傅茵道:“不错,我叫傅茵。”
阿史那眸光动了动。
“但我叔父,也就是傅荣镰,他做的事与我真的没有干系的。”而后顿了顿,“阿史那,你们……当真是萆乌人么?”
阿史那有些疑惑:“为何这样说?”
傅茵不好意思笑了笑,“我有日偷听来的,总把头说她是萆乌人。”
老大还真没说错,她还真去听了,还怪实诚。
“我虽不知老大为何那样说,但她是闾那人,我们商队也没有萆乌人。”
萆乌与闾那常动干戈,这也正常。
可若是如此,帕丽为何要假扮萆乌人,且还声称与阿耶有仇。
她是真的有仇么。
她在这想,阿史那却正了正身子,道:“其实我也有瞒着你的地方。”
这她倒是看得出来,只是人身在外,哪有全然相告的道理呢,所以她便也没有提过。
阿史那道:“你说的偷听,便是我们出发那日吧,那两个俘虏?”
傅茵点头。
阿史那一笑:“其实老大早看出来了,你个小克孜,哪瞒得过她。”
傅茵微微瞪大眼,磕巴了一下:“真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阿史那得意:“她还叫我一路盯着你,观你异动,想来,也是为赵干的事吧。”
心猛地一颤。
她那般杀伐果决的人,知道了却不处置她,还任由自己去寻赵干,难道真的与阿耶有仇,意图报复她。
阿史那还在说:“诶,跟我说说,你偷听着什么了?还挺厉害,怎么混进去的……”
傅茵晃晃脑袋:“这个后面再说,阿史那,我明日要去鸦谷,你和我一起去吗?”
问完才觉得这问题有些蠢,人家本就是要提前去接应的,如今是被她耽搁了而已,可现在这样……
“李添亦有没有为难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