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知鱼记起刚说过的话,补充了句:“我待会还想喝的。”
凡是有点绅士风度的,听到这话都该有所表示。
比如留下其中一罐之类的。
但段熠显然没有这意思。
“那不凑巧。”他懒声道,似不走心的敷衍,在这种语境下还有点儿欠的意味,“我突然也想喝。”
说完人就干脆利落去结账了。
梁知鱼看着他的背影,慢慢地回味了过来。
所以最开始问她喝什么是为了这个?
就因为她踩了他一脚?
想到那双干净如崭新般的鞋,梁知鱼好像又有点理解了。
考虑到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以后也不可能再遇到,梁知鱼也就没当回事。在失了兴致买了份盒饭后,搭车回了学校。
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酒吧遇见。
更加没想到他就是司均扬口中交换回国的朋友。
还真是冤家路窄。
……
梁知鱼垂下眼,只当自己和段熠说的毫无关系。
她的姿态是显而易见的置身事外,然而段熠是在她话落之后出的声,指向性太过明显,引得不少人满目探究地看过来。
却在看清她的长相时,又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联想错了。
很白很小巧的一张脸,线条流畅柔和,鼻头略圆,眼尾自然下垂,有种天然的无辜感,纯得和周围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。
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。
刚才一直在出声的秦自渡也是这样想的。
他从梁知鱼那张脸上收回眼,几乎是好奇地打探:“什么笑话啊熠哥?”
段熠垂眸点开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后,才侧头扫了秦自渡一眼,吊儿郎当地扯了下嘴角:“你猜。”
虽然不知道段熠为什么不点破,但梁知鱼也懒得给自己找事儿,再三和司均扬确认他的状态后,就回了散台。
谷雨比她更早回了座位。
刚八卦的心被其他事打断,这会儿看到她就问:“你男朋友和段熠认识啊?”
梁知鱼点头:“嗯。”
谷雨出乎意料地好奇:“是哪一个?”
梁知鱼视线越过舞池看着人描述:“坐在外侧,穿着白衬衫。”
谷雨对着卡座一一认过去,确认目标后一顿,再看向梁知鱼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:“你男朋友是司均扬?”
梁知鱼抬眼:“学姐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谷雨猛地一个摇头,瞥了眼梁知鱼后又瞥向司均扬,纳闷又怀疑地嘀咕,“怎么司均扬也会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