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是狠狠帮我出了口恶气啊。”谷雨朝梁知鱼竖起拇指,“要不是刚在电话里骂过了,我都想当面撂担子不干了,搞得作业只是我们几个人的一样。”
梁知鱼弯了下唇:“我也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反正看他吃瘪我是爽了。”想到了什么,谷雨忍不住打趣,“不过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,上个学期放假前我看你还是一个人呢。”
“就这个暑假。”
“他暑假追到你家去了?”
梁知鱼摇头:“我们一个地方的。”
谷雨是知道梁知鱼家在一个小县城,教育资源还挺一般的,全县甚至只有一所称得上好的中学,同时也汇集了全县最好的生源。
而能考进中黎大学的,在那样的中学里,基本不是第一就是第二,铁定高中就互相都认识。
“那他还挺温吞。”谷雨评价道,“占着先天的优势,结果都大二了才追到你。”
梁知鱼淡笑了下,提醒了句:“设备弄好了,可以开始拍了。”
头顶上的树冠随风簌簌翻涌,夏蝉躲在枝桠里声嘶力竭,聒噪得人心烦意乱。整组八个人估计都想赶紧离开这露天蒸笼,期间没有人掉链子,几乎是一拍即过。
随着收工的讯号响起,梁知鱼走出镜头。
那位迟到的男组员,早在戏份结束后便直接离开。梁知鱼在最后才出场,于是便留下来,帮忙收拾好设备和水瓶。
转头刚要走时,却又被谷雨叫住。
梁知鱼停下脚步: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大家就在说,要找个酒吧放松一下。”谷雨热情地邀请,“你待会要没其他事的话,一起来呗。”
梁知鱼抿了抿唇: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谷雨不由得猜测:“是要去和男朋友约会?”
梁知鱼一顿。
本来今晚,她确实要和男友司均扬见面的。
但他临时来了电话,说有个朋友从国外交换回来,其他共友一起组了个接风洗尘局,见面也就因此搁浅了。
梁知鱼便照实回道:“不是,就回宿舍。”
“那多无聊啊。”谷雨听后,不容拒绝地拉过梁知鱼,往校外的方向走,“走吧,你就当陪我了。”
—
中黎大学坐落在中心城区,与周围数十来个大学汇聚成大学城,附近更有出名的酒吧一条街。
一行人随便找了个酒吧就进去了。
他们来得晚,位置已然被占据了个七七八八,好在团队里有人和兼职的服务生认识,很快协调出了两桌连着的散台。
安排的位置临近舞池,头顶的频闪灯一蓝一红来回切换,电音震耳欲聋,鼓点密密匝匝地落下,胸腔都快要跟着晃动。
毕竟才站了一下午,没人还有精力马上进去扭动,而是都选择待在座位上点酒聊天。
这家酒吧也贴心,考虑有人单纯享受氛围来的,还专门在酒单上隔出饮料区。同行有女生酒精过敏,梁知鱼便也顺势跟着点了杯椰汁。
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后。
谷雨看着某个方向,不可置信般地瞪大眼:“我没认错人吧?”
梁知鱼侧头:“什么?”
“那不是段熠吗…就坐在卡座里侧的那个!”谷雨视线还紧紧绞着,语气也从震惊到奇怪三连问,“他交换出国也才半年吧?怎么突然出现在学校附近的酒吧?难道又交换回来了?”
梁知鱼下意识抬眼望过去。
最大的卡座也最喧嚣,边上坐着或站着的男男女女,眼睛总有意无意地聚向里侧。
被注视着的男生显然是这场局的主角,但他没半点招呼人的意思。穿了件黑色无袖t恤,散漫靠坐在沙发上,低眼滑看手机的同时,脖颈稍侧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人吹水。
恰好此时顶上蓝光频闪,滑过他斜斜提起的嘴角,看上去冷淡又痞气。
梁知鱼莫名感到几分眼熟。
周围的女孩们放肆又大胆地盯。她探究的目光混在其中,本该是微不足道的。但段熠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,掀起眼皮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