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您淋雨受风生病了,昨日在山上躺了一天,今日稍好点才带您下山……”
“昨日?”
炳春小嘴叭叭:“别说了,那晚上差点吓死我。那天晚上我见我们的人上山了,赶回去喊您,我这只手就这么轻轻一推——您就倒下了!”
炳春伸手做了个轻轻碰触的动作,肩上站着的海东青偏头看着明思,刚张开嘴,炳春眼疾手快地捏住鸟嘴:“鸟祖宗,闭嘴。”
明思看着海东青提溜提溜的圆眼,炳春解释道:“这鸟聒噪,嗓门大,聒耳朵。”
明思头还有些沉,他闭眼眯了一会,忽然身子晃了一下,他猛地抱紧傅璟的头,睁眼一看是到了平地,旁边就是马车。
傅璟不吭不响让他抱着,明思尴尬松手,傅璟垂着眼扶着明思上了马车。
两人面对面看着,明思目光落在傅璟皱巴巴的袍子上,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寺庙里的僧袍,傅璟穿着灰色的袍子,额角一道结了疤的血痕,神色如冷水一般。
他以为傅璟会进马车里来,只见傅璟拿了毯子,把他浑身裹着只露一个头,自己转身去了外面。
明思腾出一只手撩开帘子,傅璟翻身上马,扯着缰绳走在马车前面开路。
明思忍不住勾手指挠挠脸颊:“……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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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停在客栈,明思从车上下来,傅璟把他送回房间里,出去一趟,没一会就带着郎中进来,给明思把脉。
明思想找机会跟傅璟说话,可是周围一直有人,傅璟看起来也不想理他。
不想理他??
明思眉心一拧,他坐在床边,看着炳春把熬好的药端进来,直接仰头喝了,问他:“傅璟呢?”
炳春诧异道:“在隔壁房间,小公子有事?”
明思翻身躺在床上,嘴上说着没事,一等炳春离开,他从床上爬起来,蹬上鞋就往隔壁走。
“我来的时候见你头上有伤……”明思直接推门进来,屋里并非只有傅璟一人,还有方才给他把脉的那个老郎中,正站在傅璟身后,把傅璟的头扎成刺猬。
傅璟看明思一眼,对郎中说道:“拔了吧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“真差不多了还是假差不多了?”明思扶着门没有进来,看着老郎中为难的神色,“我也没什么事,等你针灸完了我再来找你。”
明思不等屋里的两人开口,关上门回了自己屋子。
明思躺床上听着隔壁动静,打算等郎中走了就过去,他躺着躺着,就睡过去了。
梦中又遇见了那个鬼差,鬼差还掐着他的脸,问他后不后悔,知不知错,说什么不想见到它就不要受伤,说得情真意切、感人至深。
明思又被吓醒了,他一睁眼,床边鬼一样坐着个人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明思捂着心口坐起来,小脸惨白。这次他大概是睡了一晚上,醒来的时候已经天:“你头疾还没好吗?要扎针扎到什么时候?”
傅璟:“快好了,就是这段时间比较忙,多扎两次就好了。”
“是因为我的事情所以才犯头疾吗?”明思见傅璟身影动了下,他说,“我身上带着你给的长命锁,你不要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