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的琵琶从扬州带来了,但是琴头坏了,音不准,弦也断了两根。”
“我不擅自动你母亲的东西,这把琵琶正等着你醒来修好它。”
傅璟把红绳挂在傅思礼脖子上,打了个结,把长命锁端正摆好。当长命锁放正的那刻,傅璟好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端详片刻,他缓缓皱起眉,正想着怎么重新配一条绳,外面有人轻轻叩门。
“大公子,曹国公府上的高怿过来了,还有一个叫魏仰章的商人,两人要见小公子。”
-
“傅思礼——听见没有!傅思礼——”
“高公子、高公子,您有话先下来说……”府里的小厮在院子里擦着汗,望着叉腰站在屋顶上的人。
高怿冷嗤:“下什么下,就这样喊!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人藏起来了。”
魏仰章早有耳闻高怿混不吝的性子,汗颜地在地下跟着陪站。
秋原左手包着纱布,右手提着剑过来,目若寒霜,声音铿锵有力:“何人在此放肆!再做胡来,就让人打出去!”
高怿蹲在墙上翻个白眼:“切,你打得过我吗?傅思礼呢?让他出来。”
傅璟从外面进来,扫了眼院子里站的人,目光移向屋顶。
高怿见傅璟来了,直接盘腿坐下,抬了抬下巴:“傅思礼呢?”
傅璟拧了下眉,回头看向身后的秋原,秋原接到示意,转身离开。
高怿一下子就炸了:“你大爷的!就你会告状是吧?!”
傅璟目光平淡,视高怿如无物,款步走过去,看向屋檐底下另外一位陌生男子:“阁下就是魏仰章魏公子?”
魏仰章惶恐拱手:“不敢当不敢当,在下不过是一介贱商,此番前来,是想知道傅三公子的去处……”
傅璟微微一笑,对魏仰章做了个请的手势,当先迈步往厅堂里走。
高怿见状,喊了两声,不得不跳下去,跟着魏仰章一起进去。
傅璟道:“不知魏当家找思礼何事?”
魏仰章暗自打量傅思礼这位兄长,身形高挺,面容俊雅,衣冠倒是简简单单,不像旁的公子哥挂的满身叮叮当当,观之气度不凡、恭俭温良,与盛京所传中的形象似乎别无二致。
想来这等人物,做不出欺压弟弟的事情。他松了口气,解释说:“是这样,之前三公子在我这边进了一批货,分两批到盛京。”
“三公子验了第一批货,第二批三公子托我验完送到他租的院子。我把东西送到之后让人往国子监传消息,才得知三公子请了病假,连着好几日都未去了……”
昨日国子监休假,高怿在门口等了一天,今日翻墙进去,才得知傅思礼请假了,他去傅思礼的院子找人,没想到碰巧遇见魏仰章,两人一合计,便上傅家找人。
高怿烦躁地敲击着桌案,狗鼻子一样嗅着:“一股子药味,他病了?你会不会照顾人?”
傅璟答:“原来如此。只是家弟还未醒,等他醒来我告知他。”
“未醒是什么意思?病得这么重吗?”
魏仰章微微愣了愣,高怿沉下脸。
傅璟沉默地移开目光,抿了口茶:“魏当家找思礼很急?”
魏仰章稳住神:“当初三公子买这些东西,是为了后几日元宵节做准备的,眼瞧佳节临近,却不见三公子动作,恐错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