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明思也破罐子破摔了,装不了面上恭敬,他怪声怪气:“呦,大公子还没睡呀。”
傅璟定定看他两眼,又重新和上门:“早些休息,明日你要见的那些暗卫会来见你。”
明思登时像一个瘪了的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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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明思换了件干净衣物,整个人收束得很精神,双手用纱布包得严实。
他被喊过去一起用膳,目光止不住往傅璟身上瞟,他心中想着他娘的事情,又惦记着傅璟拿走的那串珠子。
他分着心,端起碗喝了口汤,一股油腻肉味在口中弥漫,胃部剧烈抽搐,明思脸色一白,看见碗中的浓骨汤飘着白花花的肉沫,他冲出去哇得一下全吐了出来。
傅璟抬起头,屋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秋原按住腰间佩剑,就要把做饭的厨子找来。
“慢着。”
傅璟看了眼明思摔碎的碗,脑海中想起什么,起身走到外面正吐得昏天黑的明思身旁。
少年扒着花盆,整个人都吐得抽搐着。
“你不吃肉吗?”傅璟递过去帕子,让人去倒杯温水来。
明思头上汗涔涔的,面白如纸,他漱了好几遍口才压住那股油腻味:“不吃,一股腥味。”
一说腥味,明思脸上一皱,弯腰干呕。
屋里的侍卫虚惊一场,找人收拾了屋里的东西。
明思双腿发软地靠在柱子上,恹恹道:“我娘以前就骂我是条贱命,享不了福,连肉都吃不了。”
傅璟视线在明思脸上走了一圈,片刻移开目光,明思缓了缓头晕目眩的劲,笑嘻嘻站直了:“说起我娘,我的手串……你可别掉了啊。”
傅璟:“……”
明思见他不吭声,想去扒拉他的袖子,被傅璟躲了一下,他还要伸手:“我的手串呢?没随身带着?”
他才碰到傅璟的袖子,就被傅璟扣住手腕,男人微笑着,用目光警告他:“我放起来了。”
等傅璟松开手,明思低头看手腕上被攥出来的一圈白,脸上笑容不变:“那你看好了,要是东西掉了的话……”
明思声音渐小,笑容淡了,他转身回了屋里。
——他的威胁对傅璟来说没有用,无力感让他失去开口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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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傅璟困惑,明思也很郁闷。
他能面不改色给人下跪,满嘴谎话,在很多人眼中,他就是个投机钻营的小人。他什么都能忍了,但是唯独在傅璟面前忍不住。
更准确来说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这让明思更茫然的是,他所有的尖酸刻薄都对着傅璟发泄,换个人,自己早不知道死了几百遍了,但是傅璟并没有处置他。
他的攻击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