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在逛书店吗?”
她走上前去,认真地发问,很快便感到懊悔。这显然是个无需回答的问题。但她最近中邪一般,遇见林屹总忍不住会胡言乱语。
林屹的眼神罕见地有些柔和了——如果杜历儿没有看错的话——也许他只是觉得她此刻的局促有些滑稽。
“是的,”他说,“你有什么推荐吗?”
杜历儿想起刚才瞄到的一本书,便指向那边,“那有本讲写信的书。”
“是吗。那过去看看吧。”
木头书架前,那本讲写信的书到了林屹手里。杜历儿也取了一本翻开来读。
书里讲述的,是个以代笔写信为生的年轻男子,不幸地迷恋上常来光顾的某位女客。女子每每登门,都会带着满腔的柔情,向他倾诉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意,好让他将这些思念润色成文。
年轻男子逐字逐句地记录着,在日复一日的代笔中彻底陷了进去。即便那个女人就在眼前,她的心也完全属于旁人。
如此作茧自缚的痴妄,读来的确让人有些动容。
“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?”
林屹已经合上了那本书。
杜历儿仍在对里面一幅插画入迷,随口应道:“嗯,怪有意思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一些阴差阳错的事,总归是让人印象深刻的,这就足够有意思了。”
林屹将书放了回去。
“那你呢。”他说,“你生活里,有没有发生阴差阳错的事。”
“谁生活里没有几件。”
“我是说最近。”
“最近?”杜历儿把书翻过去看看价格,“最近尤其多。”
“比如。”他问。
温水煮青蛙的审问又开始了。顺着他的话往下走,终点站一定是傅倾淮。那本讲代笔的书还在手里,她可不想这么快就身体力行地示范一遍什么叫作茧自缚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举例子。”
“那就从你第一个想到的开始。”
“今天出门闲逛,在这家书店遇见了你。”
“……这家店是还行。”他说。
杜历儿后背贴着书架,心不在焉地哗哗翻了几页,试图让气氛自然一些,“你呢?有看到什么好看的书吗?”
林屹淡淡地答非所问:“我以为,你刚才读得非常认真。”
杜历儿抬起头,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