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卿一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僵硬,愣了几秒才缓过神。
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弥衣闻言,长睫轻颤,她目光灼灼,将一切羞耻感忘在脑后。
她唇瓣轻启,音色柔柔:“与我在一起,言卿,我没有开玩笑。”
言卿被她的话灼热全身,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她的视线,指尖无意识地颤抖。
他的耳尖霎时晕开一层粉红,下颚收紧喉头微滚,声线不自觉地低哑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弥衣弯唇轻笑,缓缓道:“等下月昭雪进京,我会同父亲和丁夫人说明,带着潇月和你一起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同生活。你是个很好的人,我不想因为其他的原因害你受伤。”
“当然,若你有了心仪的女子,我也会替你打点好一切,你尽管放心。”
言卿听到这句话如坠冰窟,那一抹浅红转瞬消散,心中期许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他垂眸,死死地盯着弥衣,语气冷冷:“心仪的女子?”
没等弥衣回答,言卿后退半步,与弥衣拉开距离。
“如果大小姐因为感激才说这种话,大可不必,我不是挟恩图报的人。若大小姐因为在破庙一事,想要补偿我,那便不用了。”言卿顿了顿,“早些休息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开,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,留下一脸疑惑的弥衣,消失在阴影里。
弥衣望着他的背影,眉目间满是茫然。
她有些不解,为何自己盛情邀请,怎会引得他冷脸离去。
她只是想,言卿救了她那么多次,她只想报答他。
况且,自己是真心的不想让他再陷入危险之中。
-----------------
深秋清晨,天刚蒙蒙亮,晨雾笼罩着灵宝寺,晨钟还未敲响。
一般这时候都会零零散散到来一些香客,可整个寺中一片寂静,人迹罕至。
崔昭雪昨日与弥衣分开睡下,可早晨睁开眼时,她早就偷偷地爬到了弥衣的床上,同弥衣挤在一处。
美其名曰,被子太单薄,与弥衣一起睡暖和。
弥衣能怎么办?
自从帮崔昭雪解决了麻烦,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,想和她一笑泯恩仇。
她不善于和如此蠢笨,没有脑子的人相处。
但是弥衣知道,与崔昭雪再交恶,再被编排到丁氏面前,惹恼了丁氏,她在崔府处境会更加艰难。
算了,面上与她和谐相处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言卿每日都会与弥衣打个照面,可今日不知怎的,直接去寺外帮忙搬行李去了。
崔昭雪自顾自地与弥衣闲聊,聊到说她昨日遭遇这件事要不要与她母亲说。
她侧身看弥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