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:“…………”
底下两军的人集体沉默,都不敢出声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个意思:我们是不是不该站在这里?是不是该退后几步假装没听到?
最后扶晏咳嗽了一声,在安静的裂缝边上格外清晰:“爹,妹妹在。”
扶梟转头。
我站在人群最前面,仰头看著那条龙,又低头看看我爹和我娘。
扶梟愣了一下,然后他快步走过来,把我抱起来,亲了两口。
左边脸颊一下,右边脸颊一下,像在確认我是真的。
“好闺女!想死老子了!一年没见,高了,壮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我,“咦?金丹后期?这法衣,这手鐲,这鞋子……天剑宗发財了?还是你哥给你买的?”
“八个老祖给的。”我说。
“八个老祖?”扶梟眯起眼,“哪八个老祖?”
“流荒之域的。我被人抓进去了,他们养了我一年,没捨得杀我,还给了我很多东西。教我识字、写字、画符、炼丹、布阵、炼器。”
扶梟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转头看著卿梦。
卿梦正在看著我。
她就站在几步之外,青色的衣裙在风里轻轻摆动。
像一株长在乱石堆里的青竹。
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,连那条黑龙忍不住停了嘴,低头看著这一幕。
她走过来,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,像潮水被分开一样。
我站在人群最前面,仰头看著她。
幽冥裂缝灌上来的风,又干又裂,但她挡在了风口那边,我被罩在她的影子里。
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,手是凉的,声音是微微发抖的:“顰儿。”
声音很轻,像怕大声一点我就碎了。
我张开手:“娘,抱。”
她把我抱过去,双臂收紧,紧得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我搂著她的脖子,原来被娘亲抱著是这种感觉,暖暖的,软软的。
她的衣服上有一种淡淡的花香草木香,很好闻。
她的脸贴在我脖子边,眼泪滴在我皮肤上,一滴一滴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著哽咽,因为这三个字在心里压了很久很久,“对不起,娘没能早点去找你。”
我拍拍她:“没关係,我原谅你了。”
她鬆开我,看著我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抚了抚我的发梢,像在摸一件失而復得的宝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