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芜的声音气压低了下去,语气变得有些忧伤:“那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次决定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也是在那个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了,真相。”
——
“可真让我好找啊。”
“弟弟。”
阴冷的声音,似蛇在吐淬了毒的信子,刺入了东方芜的骨髓。
这一块的具体经过东方芜记不清了,依稀记得的,就是东方靖那幽邃仿佛可以摄魂夺魄的空洞黑眸,那沾满刺鼻腥锈味鲜血的手。
然后。
“砰”一声响。
东方芜的蝠翼被“青蜂”用火枪魔法打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,火焰迅速向四周炙热灼烧,將焦黑的洞撕扯烧裂的越来越大。
“青蜂”笑著对著魔杖尖端吹了一口气:“我早该处理掉这双碍眼的东西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哥?”
“青蜂”將东方芜绑在一张靶子上,像玩射击游戏一样,瞄准他被强行扯开的蝠翼上,一下又一下,从魔杖中射出经过炙烤的铁钉,狠狠钉在蝠翼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啊,不小心射歪了。”“青蜂”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刚刚发射出的一枚铁钉,它钉穿了东方芜的大腿。
祝允曦悉心治疗了七天才治疗好的蝠翼,被“青蜂”肆无忌惮地撕扯践踏,上官煜摁著他好说歹说才餵进去魔药帮他恢復好的身体,“青蜂”隨意摧毁凌虐。
这次回来,“青蜂”没有继续把他当空气了,而是选作了新一个猎物。
东方芜很愤怒,他挣扎,他疯狂地挣扎,嘶吼“青蜂”凭什么对他这样,怒骂“青蜂”不配当他的哥哥。
“我?你哥?別开玩笑了,”“青蜂”很享受东方芜的这份愤怒,把它当作一种乐趣,“你只是一只不知道是谁造出来的小畜生而已。”
东方芜惨白著脸听“青蜂”讲完。
“青蜂”说,东方芜根本不是东方家的孩子,真正的东方芜早就在两岁时被绑死掉了,而他们只是一个代替真“东方芜”存活的一个替代品,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工怪物,一个长著可笑碍眼的蝙蝠翅膀的畸形种,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黑暗实验室里捡出来的垃圾。
“你以为我那父母为什么让你来?”“青蜂”疯笑著,“因为你仅剩的价值就是替我去死,为我所用啊,你以为是什么?你真的在保护我吗?”
东方芜的脸白的没有任何血色。
这些隱藏在过去的真相,东方芜的来歷,其实尉迟权知道,即墨萱也知道,清剿黑金组织里的每一位,都一清二楚。
但他们都没有选择告诉东方芜,默契地將这件事都藏於心底。
可现在,“青蜂”,他曾经珍重想保护的“哥哥”,东方靖,却赤裸裸把它们一股脑儿全掀了出来,鲜血淋漓地摆在东方芜面前。
將他,贬的一文不值。
“青蜂”兴高采烈地將东方芜那一点点依存的信念踩碎、狠狠地碾成粉末,热衷於看他绝望崩溃的脸,笑著决定这次彻底折断东方芜的蝠翼。
“青蜂”把东方芜带到了楼顶,疯笑著说东方芜这么爱用蝠翼飞,那么折断它,再推他高空降落会怎样呢?
毁掉一只鸟儿最残忍的方法,不过於折断其翅膀,然后故意让它坠落而亡了。
多么无力,多么绝望。
东方芜过往总是空有一身被催化出来的魔力,却无人教他施展魔法的方法,现在所拥有的那一点点魔法知识,还是尉迟权他们轮流教给自己的。
在高空跌落的那一刻,东方芜爆发了。
他转身,恶狠狠地瞪著天台边笑看自己的“青蜂”,一道锐利纯白的魔力射入“青蜂”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