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萱率先进去搭手,周觅旋也紧隨其后。
“这是什么?”东方芜呆呆地望著里面。
上官煜: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。”
东方芜: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哪有为什么,”上官煜一耸肩,“儿童就应该住儿童房。”
尉迟权悠著步子走了过来:“小屁孩,你好像没有过童年。”
“m”事件后,东方芜对尉迟权的话都抱有警惕心,他气呼呼地问:“这咋了?”
“不过也无伤大雅,”尉迟权隨意地一扬手,“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没童年。”
东方芜:“。。。。。。?”啊?
尉迟权蹲下来托腮:“所以,你在我们这也没什么特殊的,这就是一间你要住的房间,仅此而已。”
尉迟权和即墨萱等人將儿童房布置好后,就留了东方芜一个人呆坐在房间里。
他半坐在悬空藤椅上,感受著背部可以安放下蝠翼的鏤空,小手握著一侧藤条,安静地思考。
从小到大。。。。。。其实他现在也不大,准確来说,就是从小到现在。
东方芜一直以为,自己会被家里当作空气,爸爸妈妈哥哥都不和自己说话,是自己异於他们的特殊,是自己有著一对他们都没有的蝠翼。
所以他们理所应当,要那么对待特殊的自己。
可是,尉迟权却说,东方芜在他们这儿没什么特殊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这里的人確实都挺怪。
脸上有一道刀疤、气质冷硬、缝製尸体的姐姐,眸光冰冷岁数成迷的医生姐姐,似乎有著怪癖的医生哥哥,一见面就向自己道歉的陌生姐姐,看著很不好惹但是可以隨便找他要吃的哥哥,还有,总是戏耍他的,最莫名其妙的尉迟权。
东方芜原先一直以为,衣服都是那样的,背部都是封起来的,他要穿只能在扯坏衣服和折坏蝠翼里二选一。
可他拥有了一件小黄鸭衣服。
原来世界上可以存在这样的衣服。
东方芜原先一直以为,所有建筑物都是家里那样的,不可能在空中弄出他宜居的场景。
可现在东方芜有了一间自己的儿童房。
东方芜这才知道。
原来。。。。。。照顾他的习性也不是很难的事。
两天就可以弄出来。
原来並不是所有人都会无视他,把他当空气,是可以有人主动和他说话的,甚至是主动对他说“抱歉”,东方芜第一次听到“抱歉”。
原来是有医生可以治疗他的蝠翼的,他的蝠翼不用一直忍受著烧穿的疼痛,不用一直忍受著压碎翼骨的难受,不用天天期盼著它自己长好,是可以用药,用手术,很快就治疗好的。
原来、原来。。。。。。
东方芜眼眶湿润了,窝在藤椅上,缩成了一团,用蝠翼包裹住自己,把自己的脸埋进拱起的膝盖里。
他受不了,他很难过,他好气。
他气自己真应了尉迟权那句话,不爭气地掉小珍珠了。
东方芜的世界从他被捡走的那一刻起,终於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