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似没了骨架一样软趴趴地半扒著尉迟权的臂膀,气若游丝地说话。
事情发生的太快,幸好黎问音平时就喜欢將自己用至极限,已经习惯了这种魔力耗空的状態,才没有在体內白魔力眨眼间全被抽走的时候昏厥过去,能维持住清醒,还能说话。
要是换个人来,踏进来的一瞬间恐怕就得昏倒在地。
尉迟权紧抱著她,凝著神色环视房间內镶嵌的九颗圆珠:“我也感受到了,这些珠子在吸收我体內的白魔力。”
“不止。。。。。。”黎问音现在基本全靠尉迟权支撑著才能站稳,外探著脑袋打量那些镶嵌在墙里的珍珠色圆珠,“我感觉我越来越虚弱了,不只是吸收了我的白魔力就结束了。”
还有一种正在大失血的感觉。
尉迟权紧握住她的手,眸光瞬间沉了下去,他说道:“我先给你覆一层防护膜。”
那些他这些天用来包裹黑魔力球球的防护膜,有隱蔽魔力气息的能力,自然也起到防护魔法的作用。
黎问音感觉冰冰凉凉的水一般的流质物从他掌心迅速散开,蔓延至自己全身,將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地封闭起来。
他行动的很快,应该是被她突如其来的虚弱嚇到了,话音刚落防护膜就已经覆上了自己全身。
黎问音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失血停止了,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停止了变得更虚弱,但同时,另一个问题也赤裸裸的摆在面上。
防护膜隔绝了一切,包括空气和声音。
黎问音无法呼吸,也发不出声音。
她眨眼昂首看了看深盯著自己的尉迟权,以及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的萧语蛇。
萧语蛇就像在高空直接將幼崽扔下去的鹰,安静地注视著她,不为所动,静静看著她自己学会展翅。
黎问音明白了,她认为自己可以。
那自己应该可以。
在这即將窒息的几分钟之內,她要解决这九颗圆珠。
轰隆一声。
电光火石之间,尉迟权將九颗圆珠全部炸毁了,它们碎作一地,但尉迟权的脸色更沉了一步。
变为碎片,哪怕化为齏粉的圆珠,却依旧没有停止吸收魔力。
尉迟权明白黎问音不能在防护膜內久待,他紧握著她的手,说道:“它们在吸收我们的白魔力,我暂不清楚它是什么,但吸收型魔器一定是有极限容量的,音,你稍微再等一小会,我將它们撑爆。”
黎问音听不见他的声音。
於是她仔细地盯著他的唇,自己模擬唇语,判断他在说什么
黎问音其实並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唇语,只是恰好她比较熟悉尉迟权的嘴唇,静静地凝望了片刻,一字不差地解读了出来。
尉迟权的魔力是无限的,可是他一口气流失太多白魔力,不维持平衡,不是会被积蓄的黑魔力欺压上来疯狂反噬吗?
那可不行。
黎问音沉下心来,冷静地观察周围。
她看见,自己的那根红髮带还在动。
它似乎並不受这些圆珠吸收魔力的影响,只是因为黎问音的虚弱,而蔫了吧唧怏怏地漂浮在空中缓慢地滑。
咦?这些圆珠不吸收黑魔力吗?
那倘若用黑魔力填充它们呢?
留给她的时间不多,黎问音只能刚萌生出一个想法就说干就干。
她迅速地思考如何儘快让尉迟权明白她的意图,扒紧了他,往下一低首,一口咬在了尉迟权手腕上。
尉迟权正集中精力散发大量白魔力,只为儘快撑爆这些圆珠,让黎问音可以解除防护膜,他感受到腕口处传来的刺痛,微微一愣。
一低眸,目光就对上了黎问音明亮的眼眸。
“好。”尉迟权沉声答应。
黎问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