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阳嘴角扬起,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,將传音玉牌在掌心掂了掂:“行,我先炼化一枚试试看,若是有什么问题,再通知段前辈。”
段衡连忙点头,脸上的笑容亲切又热情:“好的,公子,那老夫就先回去继续炼製剩下的传音玉牌了。公子若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,可直接传音通知老夫。”
陆阳微微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他向著段衡拱了拱手,放下了纱帘。
那扇雕著云纹的青铜窗扇隨即自行合拢,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,將古车內外的光景重新隔了开来。
从头到尾,陆阳的目光都没有落在陆琼身上。
陆琼站在张弛身后半步,看著那扇合上的窗户,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重的钝痛压得她喘不上气。
她的眼眶酸涩得厉害,鼻尖也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。
她低下头,用力眨了眨眼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些天她朝思暮想的人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让她有点想哭。
段衡倒没有注意到陆琼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。
他转身向著张弛叮嘱了一句:“招待好陆公子,不可怠慢。”
段衡的语气虽然平淡,但其中的分量,张弛自然清楚。
他连连点头:“掌教真君请放心,我明白。”
段衡微微点头,不再多言,周身灵光一闪,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,转瞬便消失在了碧蓝天空的尽头。
广场上又恢復了安静。
阳光从高处直直洒落,將青石板上残留的那道遁光痕跡也渐渐晒淡了。
远处庄园里那几株灵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树叶碰撞声若有若无。
张弛收回望向天边的目光,转头看向身旁魂不守舍的陆琼。
他轻嘆了口气,轻声道:“陆琼师侄……之后我会安排其他人来代替你接待陆公子,这枚清心丹你拿著,趁著现在心魔刚起,好好静心调息,將心魔拔除乾净,免得日后影响了自身道途!”
张弛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瓷瓶,瓶身温润细腻,隱约能看到內里一枚圆润丹药的轮廓。
他將玉瓶递到陆琼面前。
陆琼抬起眼帘,那双原本明亮灵动的眸子里此刻蒙著一层极淡的雾色。
她看了一眼那辆安静佇立的青铜古车,九重华盖上的淡金阵纹依旧在一明一暗地流转,车门紧闭。
她收回目光,伸手接过玉瓶,声音低微道:“多谢师叔,陆琼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张弛摆了摆手:“你好好修行便是,这事怪不得你。”
谁能想到那陆公子的魅力如此巨大?
陆琼这等心高气傲的宗门亲传,也就相处了那么几天时间,就已经为他魂不守舍了。
他心中苦笑,甚至还有点羡慕那陆公子。
如果他也能有如此魅力就好了,也不至於到现在,都没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孤身一人这么多年。
他摇了摇头,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,示意陆琼先回去休息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