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逸细细的听著。
先是神色,再是语气,最后才是內容。
由於对方突然发作的ptsd,让秦逸得先確认聂君越对他的態度。
若这东家的態度已然彻底转为敌对,接下来他就算立刻拿出一套可行的方案也会被其否决。
已经预设了立场的人无法被说服。
哪怕把证据拍他脸上。
但好在这东家似乎只是不服气。
略微斟酌用词,秦逸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错位引入一个新概念反问:
“不知东家您和您的仙客居可有大义?”
聂君越果然没转过弯:
“什么意思?”
秦逸用对方能听懂的方式道:
“您可以將他视作追隨者会跟隨您的理由,亦或者最终想要达成的目標,可以是天下承平,可以是裂土封侯,也可以是斩妖除魔为国为民一类的。
“將它植入您的仙客居,哪怕是寻常的酒馆小廝、在田野中劳作的农户也能明白自己为何劳作,这將是您区別於势力的根基。”
聂君越反应得很快,大概弄清楚对方意思,摇头道:
“这似乎没什么必要,只要我能让他们吃饱饭。。。。”
“让人能吃饱饭也能成为大义。”
稚嫩的声线,平缓得没有任何攻击性:
“甚至於这个大义比我刚才列举的那些宏大愿景都要更加实在,更能吸引人,但您似乎並没有对此引起重视,不然就如今板荡的天下而言,仙客居的规模应当远不止现在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聂君越似乎终於明白什么,皱著眉头,已然忘却眼前不过是一位十岁左右的孩童:
“你这是在。。。怂恿我造反?”
秦逸笑著摇了摇头,没有顺著这话题继续,而是適时的將讲话头拉了回去:
“不,我只是想和您阐述大义的用途,而您现在似乎也已经明白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车厢內陷入沉默。
聂君越陷入了沉默的苦思,脸色忽明忽暗,过了许久,直到终於明悟其中道理,他才抬眸看向的男孩。
他不知道对方是从何研习来这些学识,但这並不影响他心臟的泵动开始加快,不影响他想要收服对方的念头诞生,更不影响一种名为独占欲的东西在自心底升腾。
现在的他,
已然和遭遇那个女孩的十年前截然不同,
他已经有了庞大势力,能够拿捏对方生死。
若是能掌控这个男孩。
那么,
对方的未来绝对比他姐姐的未来更加令人渴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