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聂君越面色依旧温润如水,没有丝毫变化,但旁边一眾仙客居的门客护卫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不悦。
尤其是那叫柳依的女人。
僭越。
抢占主家威严。
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天下,换做其他豪绅家族,这痴傻贱童仅凭这一句话,就够把他活活打死。
但此刻碍於老东家没有表示,他们做属下的也自然不好多言。
“啊。。。啊。。。”
阮夙低唤了两声,接过木匣,郑重而恭敬的弯腰一礼。
聂君越笑著摆了摆手。
就在这此事准备揭过时,
秦逸那稚嫩声又再度响起:
“姐,你不说一声谢谢么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阮夙猛地抬眸,带著诧异,但与老弟对视一瞬后,抿了抿唇,缓缓张嘴,用那嘶哑的声音,说出了四年来在外人面前的第一句话:
“谢。。谢。。东。。家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”
寂静。
惊愕。
原本还在专心剖解剎猿的彭峻一双眼睛瞪成圆球。
罗柳依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,环胸的手掌攥紧了臂膀。
没有人想过喝下哑訫汤的人能再度开口说话,包括老东家聂君越。
他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,心臟的跳动猛然加速,有些猜测被验证,但隨即心中的喜悦便被一盆冷水压下。
这小鬼刚才那话,是在向他宣誓主权。
晨雾在院间盪开,聂君越意味深长的回眸,视线定格在那面色单纯如白纸的男孩。
有些东西不能与外人提起。
秦逸没死这个变数让聂君越他对整场袭杀的掌控完全失能。
为此,他於昨夜擬定了很多种可能,甚至於阮夙直接出逃都被计算在內,可今早推开这间院门时,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还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
灰濛濛的天青色黎明中,这个身形单薄的男孩就那么独自坐在小屋前台阶上。
他在等他。
没有生疏,没有见外,更没有丝毫胆怯,喊了一声『聂叔叔后,便请求他使唤手下帮著拆解那头母猿的尸体。
又是腰间掛著手弩,又是让他们小心院內的陷阱。
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。
这男孩在用最平静的姿態告诉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