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重新打了一桶水回来,伸手探到颈侧,將那件灰蓝短衫的衣带解开。
动作自然而坦荡,丝毫没有避讳身边的男孩。
粗布衣衫被血浆浸透后变得僵硬,从身上剥落时发出轻微的撕扯声,露出底下单薄的麻布抹胸与大片苍白消瘦的肌肤。
少女的身形頎长,平坦的小腹已然初具曼妙的线条,但一眼望去整体却显得消瘦。
秦逸也没在意,安静坐在木椅上,用干毛巾擦拭著髮丝间残存的水露。
沉默,但和谐。
不时,秦逸放下毛巾,突然开口:
“你。。脸上的烧伤是因为老东家的提亲?”
阮夙点了点头,没否认:
“嗯。”
“没必要的。”
秦逸否定了她的选择,道:
“你直接明面上拒绝就行的。”
阮夙握著湿毛巾的手微微攥紧:
“可东家一家。。。对窝们很好,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”
看著对方反应,秦逸轻笑一声:
“我们確实是因为老东家才能在这立足,但他对你的好不是馈赠,而是交易,你能给他带来利益,他给予你回馈,不必掺杂感情。”
说到这,秦逸略微挑了挑眉,似是想到什么,迟疑著问:
“等等。。。老东家给你的位置不会是正妻?”
阮夙手中布巾的动作停了一瞬,湿布贴在她平坦小腹,渗出的水珠沿著马甲线蜿蜒而下:
“誒。。?你。。怎么。。知道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逸没有立刻回復。
这倒是说得通为何阮夙一定要毁容拒绝,
但为什么?
为什么老东家那样的人会將子嗣的姻亲押注在阮夙身上?
秦逸试图將脑海中的线索串联,但却由於信息的不足,只有一个模糊的推测。
捏。。。。。
思索之间,秦逸忽然感觉自己的下頜被人捏住,粗糲而冰凉的指腹扣在他的腮帮两侧,然后被强行抬起头,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少女一眨不眨的盯著他,眉心微微蹙拢:
“窝。。在。。问你话!不。。许。。无视窝!”
“。。。。。”
阮夙此刻只著一条麻布抹胸,粗织的布带从颈后绕过,下沿堪堪遮住胸前微微隆起的轮廓,而引秦逸注目的是一道崭新刀伤在她的小腹处蔓延到肋骨。
秦逸的视线在那道伤口上停留数息,伸手下意识触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