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我们还有长辈定下的婚约,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那是两家老爷子……“
林剑行停住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攥在自己袖口上的那只手。
指尖白皙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他甩了一下手臂,袖口从她指间滑脱出去。
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留,径直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门在他身后合拢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冰若独自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攥著那捲档案纸。
五根手指维持著方才拉住他袖口时的姿势,微微蜷曲著悬在半空。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指间。
曾经说过的话、用过的姿態、在镜子前面精心整理过的领口和长发。
此刻全都像一场没有观眾的演出。
幕布已经落下了,而她刚刚才发现观眾席上从头到尾没有人在那里坐过。
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顺著墙面滑坐下去。
这一生中经歷过无数次谈判和博弈。
每一次她都站在高处俯视对手,手里捏著筹码,眼神冷而稳。
可这一次她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判定出局了。
连谈判桌都没有上过。
她心底没有恨意,只有一层极重的挫败感。
“我咬定一件事就没失败过,感情……跟商场差不多,无非是耐心和策略。”
“更何况我还有婚约在,起跑线就比其他人快一大截。“
她垂著眼,声音渐渐稳定下来。
那层挫败感被她压到了心底的某个角落。
然后在那个角落里慢慢凝聚成一种新的、更偏执的形態。
她靠著墙又坐了几秒,然后撑著墙面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,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,確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跡。
“我一定会贏的,等著吧林剑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