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刚遭受完凌辱的委屈小娘模样,主打一手弱小,可怜,又无助。
但能吃。
“多吃点啊,待会和你老叔洗澡,不吃饱了容易迷糊。”
李美娟端上桌一碗热乎乎的肉丝浑汤麵,里头还臥了两个鸡蛋。
闻见香吻的林深便一个幼虎扑食。
捧著二大碗,呼嚕呼嚕的嗦起了麵条。
真香啊!
老妈做的饭,一辈子也吃不够呢。
***
上午八点多,林长河来接人。
可刚一照面,林深就发现对方今天打扮的格外“溜光水滑”。
不但破军大衣换成了崭新的皮夹克,裤线也熨的笔直,而且脚上更穿了双鋥光瓦亮,刚打过鞋油的三接头皮鞋。
有情况!
林深瞬间就警惕起来。
某些不太好的记忆,也隨之从心底翻涌而出。
“长河来啦,快先进屋。”
李美娟这时候正在外屋地透炉子,见小叔子到来,便赶忙往里面让。
但紧接著她也发现了林长河身上的不对劲。
“长河,你这脸上是怎么整的?”
林深这才注意到,老叔右眼角下方,有一道已经结痂了的长条血口子。
“啊没事,前两天没注意嘛不是,让电焊给呲了一下。”
林长河的语气有些遮遮掩掩。
但这种小伤在厂子里干活都是难免的,林松江也弄出来过,所以李美娟便没多想,只是叮嘱小叔子往后干活注意点。
然而自家老妈信了,林深却知道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。
那伤其实是老叔跟人干仗弄出来的。
並且这一仗,还打出了老叔一段並不美满的婚姻。
甚至影响了后半生。
“快穿衣服,今天澡堂子肯定人多,咱俩得赶紧过去排號去。”林长河一边帮林深套棉裤,一边又转头对李美娟道:“嫂子,待会我领小深洗完澡,我再带他吃饭去,完了下午我俩再上头道街溜达溜达,等晚上我再给他送回来啊。”
“呦,那敢情好,这我可省老心了,正好消停的在家收拾收拾屋子。”
李美娟正巴不得呢,便满口答应下来。
林深也没有吭声,只是不经意间小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……
八九十年代的东北澡堂子,主要特点就是突出一个大字。
和往后那些个人开的便民浴池不同。
这种国营的大澡堂子,不说其他,光是泡澡用的大池子,一个挨一个的就有十来个之多。
且占地面积比个篮球场也小不到哪去。
而这还没算上同等规模的淋浴区,和更加庞大的躺椅休息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