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看谁?在看虞生?在看一个怪物?她不在看她,她看的不是她!
“师妹……师弟!”离潼关左右为难,最后先扶住了谢影安,拼命将布往他嘴里塞,试图止住鲜血。
“弯腰!让他弯腰!不要被血呛死了!”
这是谁的声音,虞生已经分不清了。
从她拔了谢影安的舌头的那一刻起,她就开始耳鸣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犹如苍蝇振翅般令人烦躁。
烦躁得想杀人。
闭嘴……
闭嘴……
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……
“都闭嘴啊!!!”
声音戛然而止,四周当真寂静了下来,落针可闻。
虞生猛地回神,发现自己还站在腐烂的尸体上,手中拿着符纸,面前是一堵石壁。
“看看壁上吧,说不定会有符咒。”
“……”
虞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她转过身,看向了蝶月。
“好啊。”
她故作镇定。
就着符纸烧出来的小范围的火光,她和蝶月开始观察石壁。
上面有已干涸发黑的血迹,都是一滩一滩,或溅射的形状,却没有咒文。
“看来没有,我们走吧。”蝶月略感遗憾地道
“嗯,走吧。”虞生道。
两人调换了位置,由蝶月在前,虞生在后,一步跟一步走着。
那堵石壁渐渐被两人抛在身后。
她们再次就着麻绳,先后出了井。
井壁上的虫子依然攀附着,虞生干脆闭眼不去看,直到出了井,感受到上方夜晚微凉的空气,她才睁开了眼,被离潼关给牵着胳膊拉了上去。
“下面有什么?”他问道。
“没有骨头的尸体。”
“就这些?”离潼关有些大失所望的模样。
“还有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虫子趴在井壁上。全都是,那种小小的蛆虫一样的东西,厚厚一层!”虞生呜地吓离潼关一跳,随后很满意地看见了他变色的脸。
“感兴趣你可以自己下去瞧瞧哦师兄。”谢影安笑道。
虞生也笑了笑,随后转身,月光只照到了她清瘦的背,她的脸没入了黑暗,脸上的笑容也就此消失。
虞生躺在客栈的木床上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瞪着眼睛盯了那有些漏水的天花板许久后,终于是慢慢吞吞地起床,拿起桌上正燃着的火烛,推开房门走向了外面。
她走在走廊上,即便已经尽量放轻脚步,可还是难以阻止已经有些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吱呀呻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