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半掩着,能看到窗外露台的轮廓与更深处的夜色。
安室透把行李箱带到书桌前打开,从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礼盒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还在餐厅的羽泽熙真没什么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,一手撑住桌面,另一手里捏着只打火机。
听见脚步声,他懒洋洋地看向他。
“有事?”他问,“房间不合心意吗?”
“不,很合适。”
安室透微微一笑,将礼盒递了过去。
“只是来送个小小的见面礼,毕竟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,我总得表现出一点诚意,不是吗。”
见面礼?
羽泽熙真挑眉接过,当着他的面扯开精致的包装丝带。掀开盒盖——
里面躺着一瓶酒。
标签上印着熟悉的字母:BOURBON。
波本的代号酒。
这是什么意思?投诚?示好?还是单纯地想看看他的反应?
羽泽熙真将盒子里的酒拎了出来,沉甸甸的。
“你这礼物挺有意思,不过……”他晃了晃瓶子,带着点嫌弃,“这酒不好喝,我不喜欢。”
安室透闻言却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“那还真是遗憾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妥帖,“不过见面礼没有收回的道理,前辈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。”
“别叫我前辈。”羽泽熙真轻声道。
“大家都是代号成员,地位平等,没必要搞那一套。”
安室透从善如流:“那就叫,清酒?”
他的嗓音清亮,熟悉的称呼被他叫出口,也仿佛多出一丝不同的味道。
羽泽熙真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U盘,扬手丢给对面的金发男人。
“回礼,家里的监控系统权限。”
安室透稳稳接住,垂眸看去,神情若有所思。
羽泽熙真没管他在想什么,带着手里的波本威士忌朝会客室走去。
会客室在走廊左手边第一间房,酒柜摆在角落里,分层陈列着各类酒瓶,威士忌、朗姆、琴酒……有些密封完好,只作为收藏;有些则酒液已近瓶底,是常被取用的口粮酒。
他打开酒柜,将波本摆在了最下层,懒得再去管它。
对他来说,这瓶酒只是个见面礼,没必要赋予它什么特殊意义,摆着收藏就足够了。安室透也是这样说的,不是吗?
不远处的安室透路过会客室时,下意识往里面瞥了一眼。
那是一个很多层的酒柜,各式各样的酒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,而最上层的位置,单独放着一瓶清酒,仿佛被精心挑选过一般,醒目又突兀。
他收回目光,唇角微微勾起,步伐未停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在屋里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后,安室透松了松领口,抬手捋开额前的金发。
最后一丝属于“波本”那副温和恭顺的表象也被抹去。
行李箱平摊在地板上,他俯身,将箱内的物品一件件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