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赫连序看他一眼,“所以我不是劝你。我是在通知你,抓不住。”
这句话很像赫连序。
冷硬,讨厌,没给人留台阶。
可他下一句却低了许多。
“别再让缇照野为了抓住一个旧记录,把自己也赔进去。”
晏栖穹的手指僵住。
赫连序将自己的管理员档案插入删除程序。
【管理员赫连序提交管理状态剥离。】
【以持续管理权限抵扣源记录删除。】
系统卡顿。
删除程序被迫转向。
赫连序的身体开始变薄。
一张张旧档案从他身体里飞出:他的队友、他回滚过的人、他修复又撤销的记录、他守着总库无数年的夜,还有那张一直没有吃完的冷饭。
他没有把这些东西说成牺牲。
总库也没有。
它只如实记录。
【持续管理状态剥离中。】
【历史责任保留。】
【管理权限交接中。】
更多档案贴上来。
其中一张只有半截录音,录音里有人在哭,有人反复问“为什么又说我已经死了”。另一张纸上是一行工整的字:申请恢复婚姻关系。下方被赫连序当年的回滚章盖住,红得刺眼。
赫连序看向缇照野。
“规则稳定前,别让总库再只相信死亡。”
缇照野眼眶被删除程序灼得发疼,也可能不是。
“这种交接词很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?”
赫连序想了想。
“闻人归的茶很难喝。”
通讯里传来闻人归一声压着火的冷笑:“你最好别装死,我出来打你。”
赫连序的唇角动了一下。
那不像完整的笑。
却已经足够不像管理员。
他最后看向总库。
“交接完成。”
【管理员赫连序,管理状态终止。】
【本人封存,待公开复核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