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视着她让他觉得有些怪异。
不敢将兔子布偶还她,他只能环在腿上,温声道:
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一声不吭地不见,我并非可怜你,也没有戏弄你,更不可能是把你当作……什么野狗。”
眼见许惜杉脸上愈加不耐烦,他加快语速说:
“我不再找你只是因为男女七岁不同席,你当时八岁已经是逾矩,但我不舍,等来年你已九岁是万万不可了。”担心她不信他又补充说:“我绝不是因为可怜你,如果是因为可怜我哪里会整天抱着你与你讲故事。”
许惜杉瞳孔骤然扩大,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,哪怕是幼时的事,如今二人已经长大,这种话实在……
方宥礼闭了闭眼,心中懊悔,但话已出口只能欲盖弥彰,语速渐快继续说:
“兰若寺的事我也没有戏弄你,云姨确实托我若见到你与你带话,你去了没寻到也许是她在后边与慧如大师交谈。”
本来许惜杉还想与他呛声,本朝已经没有什么七岁男女不同席的老古董规矩了,他比庄家出来的庄谦还要古板。
然而被他一句话说呆了,只能闭嘴偏过头。
方宥礼见她偏头松了口气,脸颊、耳朵火辣辣的。
他担忧被她瞧见失了身为兄长的模样,看她已经听进去了,温声说:“至于庄谦,你们……”
他有些噎住,他知晓她说的是实话,庄家不会接受她。
而且也许是因为误会说开,在他眼中她又变成了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小妹妹,她谈情说爱总叫他觉得心里不太舒服。
想了一圈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。
叫她与庄谦和好也不行,她要是不决绝一点庄谦恐怕会心存希翼,话在口中转了一圈还是变成:
“之后定会有不在意家世、更好的男子,你多休息,将病养好。”
许惜杉险些没忍住笑,拼命咬着唇,肩膀微微颤抖。
在方宥礼看来就是她哭得难以自抑,叹了口气,起身将布偶兔子放在圆凳上。
转身后突然顿住,他又开口:“你先休息吧,不要多想。”
即将越过珠帘,他生涩地补充:“我之后再来看你。不会再叫你伤心。”
许惜杉一言不发,怕声音泻出笑意惹他怀疑。
真是傻子,哪有一样东西隔了七年、不,八年失而复得还能恢复如初的。
这么傻怎么考上的状元。
起身想将她的兔子拿回来,目光不经意扫到地上的帕子,心思一转还是捡了起来,收起来说不定有用。
方宥礼走了,许惜杉赶忙喊春兰传膳。
做戏这么久累坏她了,目的达到她也不用再病下去了。
至于表哥那方宥礼应该会帮她圆回去,至于怎么圆就不关她的事了。
也许是因为了了一桩事,许惜杉胃口出奇地好,足足吃了一碗半的米饭,还喝了碗汤。
病中不能出门见风她就在屋内绕着圈慢慢走着消食,先把身体养好是要事,不然什么都办不了,一周后就是明月的及笄礼了。
许惜杉安分了好一段时间,虽然还是一副安静忧郁的模样,在明月、和表哥来寻的时候。
但愿意吃饭喝药,至少没有折腾自己,慢慢地,脸上也偶有笑容,是渐渐往好的方向走的模样,二人也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