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惜杉拿着庄谦的娃娃,有几分犹豫,她还挺喜欢这个“春朝节小惜杉”的。
其实庄谦的娃娃也刻得很讨喜,将他的少年意气描了个十成十,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娃娃更好看。
庄谦看出了她的不舍,越发缠着她,好话说了一箩筐,围着她转来转去地缠着。
余畅安看着,若有所思地看向抚摸着娃娃的孔明月,状似无意地说:“明月,我们也交换娃娃吧。”
孔明月毫不犹豫说:“不要。”
四个娃娃表情各不相同,不变的是一样讨喜可爱,大家互相看了一下彼此的娃娃,就往临街走了。
许惜杉最终还是没抵过庄谦的痴缠和他换了娃娃,庄谦一路都对娃娃爱不释手,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笑,简直没眼看。
因着庙会,临街的食店生意都红火了许多,孔明月一下看上了一家做烤炙肉的店,许惜杉却更想吃些汤汤水水的。
正纠结着,余畅安顺势提议为两组分开游玩,刚好他更想吃烤炙肉,叫庄谦与许惜杉一道。
孔明月稍想了想,觉得可行,经过许惜杉同意后一行人将买的物件放回马车上就分开行动了。
自从分开只剩他和许惜杉后,庄谦热气一股脑地往头上冲,心砰砰乱跳,莫名地害羞紧张,走路都同手同脚起来。
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挤满了脑子,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世间仅存太阳最后的余晖,霞红与暗色并存,将眼前都渲染成大片的紫色。
食店门口的桌位的客人大快朵颐,炭火的烟味、汤的雾气、炒菜的香味缠绕着这条街,灯笼已经被点亮,悬在空中晃荡晃荡。
最终由许惜杉领头走进了一家大妈开的面店,门口的桌位已经被坐得七七八八。
大妈围着围裙,看着很是干净利落,食客问什么都笑容满面地应答。
感觉味道会很不错。
菜名价格贴在随着时间自然泛黄的墙面,许惜杉要了一份清汤面,庄谦跟着她要了一样的。
大妈高声应着,手麻利地下面、起面,没等一会儿大妈端着两碗比脸还大的面就上了。
白面翠叶清汤,淡淡的油花浮在汤面叫人胃口大开。
庄谦纠结了一路没想好说些什么,还在想着面就上了,只好内心叹口气享用起这碗清汤面。
夹起一小筷的面条送入口中,细嫩油润,清淡适口丝毫不觉得寡淡,许惜杉吃得眼睛眯了起来,比期望中还要更加美味一点。
眼睛落在对面不自觉皱着眉头的少年脸上。
他一半郁闷一般惊喜,像只蠢笨的小黄狗。
这样想着,她眼里泛出笑意,其实这样也很不错。
一个可爱又热情的伴侣,简单富足的生活,相伴余生,穿梭过千滋百味的小巷,简简单单相爱、过完一生。
庄谦吃完一大筷面,发现那双注视的目光,窘迫地皱了皱鼻子,心虚道:“杉儿妹妹,是我脸上沾东西了吗?”
许惜杉歪了歪头,眼睛闪过狡黠,捻着帕子在他嘴角擦了擦,笑道:“现在就没有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