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玉姑姑,不若随意擦擦挽个发髻吧,别叫娘娘久等了。”
青玉失笑,端了杯热茶过来,说:
“别多想了,这才多久你就出来了。喝杯热茶暖暖,无需紧张,去寻郑妃过来也需时间。”
等许惜杉迈进殿内时,郑妃跪在地上,泪眼婆娑地看着上方。
本朝最高掌权者坐在上方,脸上岁月痕迹明显,气质温润面色和缓。
大景朝这对帝后的气质有些说不出的相似,许惜杉眼神落在一片明黄衣摆上,行礼道:
“参见皇上、皇后娘娘。”
皇帝立马抬手,声音温和:“快起吧,朕会查清此事。”
许惜杉谢恩,在孔明月身旁坐下。
孔明月、春兰见到许惜杉,几乎落下泪来,担心御前失仪才努力克制着。
孔明月听五皇子的小厮说姐姐被郑妃设计推下湖时,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晕厥过去。
身后的春兰更是差点朝郑妃扑过去,被玛瑙匆忙拦了下来。
小厮连忙说许惜杉已经无事,如今在坤宁宫等着她们,皇后娘娘也会为几人做主。
几人都松了一口气,随之而来的更是冉冉上升的怒火。
郑妃真是欺人太甚!
春兰更藏不住事,眼泪无声地就滚滚而下,还好知道分寸,没有当场嚎哭出声。
许惜杉眼神安抚了一番春兰,眼神落在孔明月膝上,内心懊悔。
明月全是被她拖累,若她自己进宫也不必叫表妹多遭份罪。
透着衣裙她瞧不出孔明月膝上伤势如何,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许惜杉也只能作罢,免得被以为是刻意所为,毕竟皇帝还坐在上方。
几人的眼神动作并不隐晦,几乎落进场上一群人精眼中。
皇后适时开口,字句威严:“郑妃,你可知罪?”
郑妃枉若未闻,只直勾勾看着皇上,泫然欲泣:“皇上,臣妾没有!”
许惜杉垂眼看着,一声不吭,心慢慢悬在空中。
郑妃的受宠她并不知晓其分量,若是皇后处理此事她尽可放心,但皇上竟然出现了……
实在瞧不出是为了保下郑妃还是什么。
万一皇帝真老树开花许惜杉真是要呕死了,今日都无法拉下郑妃,往后她跟孔府都难走了。
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讽意,将希望寄于一个帝王,她倒是有些欣赏她的天真与勇气了。
皇帝神色未变,依旧温和,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:
“皇后问你话,你跟朕说什么?你在宫中便是这副做派?”
郑妃脸色一僵,满脸不可置信,愣在原地仿佛失了神一般。
看来是真的受宠,到此时都未认清形势,沉浸在往日的荣华中。
皇帝神色一丝未变,寥寥几句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:
“你既不说,便是认罪了。郑妃行为无状、顶撞中宫,恶毒刁蛮,谋害世家贵女。即日起贬为庶人,发落冷宫,无诏不得出。肇事宫女,杖毙。”
说完起身疾步往外走,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。
仅剩一室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