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。
她不敢细想,生怕一念之间走火入魔,她尽力稳定心神,以控制自己的灵力。
在檐顶,站着一个黑影。
贺辞蒙着面纱,紧攥着拳,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切。
他早该预料到,让她一个人与那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周旋会是何下场。
他早该拦下,他不管灵霄宗会如何,也不管凤汐芷会如何,如果凤浅慕愿意,他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。
贺辞的身影一闪,在青天白日下消失了。
在他消失后,又一个黑影缓缓踱步而出。
她仍然披着密不透风的黑斗篷,戴着鬼面,她偏过头,细细观察着街道上的一切,似是觉得困惑,面具后传出一道声音:“嗯?奇怪。”
片刻后又双手抱臂,脚尖在屋顶上轻点,下一刻也消失不见。
这段路很快便渡过,一行人到达皇宫。
齐安淡淡开口:“请离开吧,我要藏人了。”
荧惑只翻了个白眼,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只是听声音,似乎在骂人,再细听,骂得还挺脏。
齐安只当做没听见,他径直走到囚车前,低头看着面上一丝血色也无的凤浅慕。
一声轻响后,囚车被打开。
齐安无视她身上的污渍,牵住铁链的另一端,将人从囚车中领了出来。
只是凤浅慕实在没有力气,刚走了两步就跌倒在地。
齐安盯着她紧闭的双眼,道:“走得动吗?”
凤浅慕似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,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齐安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在感受到手上微弱的气流时,松了一口气,又在触及她滚烫的体温时眉头皱起。
齐安干脆将人打横抱起,大步流星地沿着宫道向前走,原本热闹的皇宫此时人烟稀少,他这么一路走来,也没有遇到任何人。
齐安将凤浅慕带到一处宫殿中,他将人放在床榻上,又传唤宫女去请医官,做完这一切,他才在床榻边坐下。
他伸出手,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抖覆上凤浅慕的额头,仍是灼热,他收回手,又控制不住地用指尖虚空描摹着凤浅慕的面庞。
齐安道:“醒着的时候太凶了,还是昏迷时听话些。”
又伸手环住凤浅慕的手腕,顺着手臂垂落的力道将她的手圈在掌心:“都瘦成这样了,还不肯进食。”
说着,还用自己的额头轻蹭她的手背,耳边却传来细如蚊呐的声音:“假惺惺。”
凤浅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,她想要收回手,却没有力气,几番争执后,也只能任由齐安握住,她闭上双眼,权当没看见。
齐安还想说什么,殿门处传来的声响让他的动作一顿,朝着门口看去,是医官提着药箱,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。
“进来吧。”齐安将凤浅慕的手放下,又坐直了身子,“替她好好看看。”
那太医将手搭上凤浅慕的腕间,片刻后起身,朝着齐安躬身,道:“她……脉象细弱无力,身体极度虚弱,气血大亏,再加上长期劳累,忧虑恐惧,心神不宁,以药物调理都是次要的,主要是……”
太医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,他知道面前这位究竟是谁,可如今这境遇,他实在是无法把握。
“下去吧。”齐安也明白他想说什么,只是这话在此时说出,多少显得有些单薄。
待太医出了殿门,他抬抬手,于是又有四个宫人踏入殿门,在凤浅慕床边一字排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