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贵人偏头:“那个男子,死了便死了吧。”得罪了她的人,最好都不得好死。
闻言,令采南眸色一沉,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
葛贵人松开握着令采南衣服的手,轻声道:“他既然要死了,那你……”
葛贵人的眼里全是戏谑。
令采南心头一紧,想起来方才那婢女走前葛贵人说的话,当即大感不妙。
心中的想法在此刻应验,伴随着阵阵脚步声,鸟儿受惊扰动树梢,几声凄厉的鸟叫从院子里传来。
“就在里面!快救救我家娘子。”是方才那个奴婢。
令采南看见外面混乱的影子,几乎是不可控地大声道:“说!葛无境在哪?”
葛贵人看着火烧眉头的她,抬手擦去眼角的泪,轻轻一笑。她的娇颜迎着月光,本就白净的脸颊此刻苍白地吓人,此刻嘴角轻扬,整个人活像墓里爬出索命的妖鬼。
令采南咬紧了牙关,听着脚步声离宫殿的门越来越近,她连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。她这是连那个男人的命都不要了!
她在这世上还能牵挂谁?!她根本不知道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令采南脑中灵光一现:“葛无境一直在找机会救你出去,他没有放弃你。”
令采南选择开口欺骗。
话音刚落,她看见女人嘲讽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,像是在思考自己刚刚听到的话。
眼见她有反应,令采南继续道:“你知道吗,他出府是去从军了,他想用军功换你自由!”令采南努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真诚可靠。
换她,自由?葛贵人皱眉。
下一刻,门被豁然撞开。
“拿下!”
来不及了!令采南心下一沉。
令采南抽出身后双刀,刀刃在月光下挥舞,折射出几道寒光。她抬手击落刺向她的长剑,拔腿就要往窗台逃去。葛贵人却在此时忽然开口:“梧川。”
“南方的梧川。”追兵的动静太大,令采南听不清她说话的情绪。
她反头看了一眼榻上的葛贵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其余禁卫尽数闯入宫殿时,只能看见窗扉晃动,屋外树枝摇曳。
“给我追!”
禁卫有序地撤出宫殿,徒余殿内一片混乱。桌上的香炉被打翻,烛台里的蜡液倾洒,混杂着浴池里尚未挥发完全的花香,宫殿里的气味闻上去诡异极了。
婢女避开人群,着急忙慌地越过障碍跑过来,握住葛贵人的手:“娘子,那人可对你做些什么了?”她着急地检查葛贵人是否受伤。
葛贵人却眼神呆愣,往着窗台低喃。
那里清晖满目,看上去干净又空灵,像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夜里,她独自一人听着院间蝉鸣,望了很久的自由的天空。
“娘子说什么呢,奴婢没有听清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骗我的,他怎么可能还想着我呢。”葛贵人眼角毫无预兆地落下一滴清泪。
“奴婢从没骗过娘子啊,娘子瞎说什么话呢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