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葛老爷还真是实打实的大善人。
沈砚舟抢了什么东西?葛斋知道沈砚舟会来?令采南疑从心起,她好像没见到沈砚舟拿走了什么东西。
“老爷怎么说,现在回府?”中年男人分明身体疲惫不堪,眼睛却带着类似崇敬的光。
令采南看他一眼,说一不二: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男人问:“那要什么时候?”他浑身酸痛,想回去好好休息。
令采南想了想话本子里描写的大户人家,最后作态装腔道:“老爷的心思岂是你能打探的?”她把话说得异常凶狠。
男人被她吓得不轻,忙赔笑:“哪里敢,哪里敢,老爷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。”
令采南心下满意,道:“老爷有几个问题让我问你。”
男人做讨好态:“您问,我一定好好答。”
令采南一脸严肃:“葛无境,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记得,老爷的庶弟嘛,早些年失踪了,现在还没寻回来。”像是意识到什么,他忙改了口:“不不不,是皈依佛门去了,没失踪。”
这是葛斋在府内上下统一的说辞,尽管大部分人都知道葛无境是失踪了。
“老爷突然问他做什么?”
令采南回道:“他前些日子给老爷来信了。”
男人闻言一顿,很是夸张地睁大了眼。
他分明对这人不感兴趣,却硬要装作震惊,令采南对他夸张的表演感到无言。
她不得不承认人的好奇心也是有限的,会期待万众瞩目者的升腾或沉沦,却不会想听到等同之辈的成长或坠落。譬如眼前之人,只因葛无境在葛家的存在感并不强,他也就对葛无境连带他现在的处境毫无好奇之意,尽管葛无境在葛家的身份算得上半个老爷。
令采南道:“他说,他要回葛府。所以老爷吩咐你待会去安排马车接他回来。”
“待会?”男人皱了皱眉:“老爷莫非是在说笑?南陲之地离京城何其远,怎么安排马车?何况这葛三老爷的具体位置老爷他自己都不知道,我从何而知?”
失踪了那么久,怎么会突然来了信?
男人心中一动,看向眼前黑衣人,心里打着算盘,好半晌才开口:“大人,我想起来了,我知道葛三老爷在何处。”
令采南本是失望,闻此当即大喜过望,向前靠了靠:“在何处?”
男人一副抱歉的模样:“这是机密,大人不妨给我瞧瞧老爷暗卫里的令牌,给我看了后,我定马上告诉大人。”
什么令牌,她可没有。令采南挂着脸,看上去很是不满他这般不识趣的行径。
男人见她没应,放大了声量:“大人,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令采南硬着头皮回道:“没带,你先告诉我,回府后我给你看。”
话音刚落,男人不知从哪摸来的一把刀,快速抵在令采南脖颈:“你不是老爷的人,说,你是谁。”老爷的暗卫根本不靠令牌识人。
令采南侧头看向他。突然要令牌,她就知道准没好事,原来是拿令牌来试探她啊。
不过。。。。。。
男人被她盯得心里发怵,只一愣神,手里的短刀被打落,一把胡刀悬在了他的脖颈。
“我废着耐心再问你一遍,葛无境,在哪?”